谢婉宁这才松了一口,她扭过头,嘴唇却擦过了沈淮序的脸。她呼吸一滞,才发现她整个人被沈淮序圈在怀里,呼吸交缠,黑夜里,沈淮序的目光闪着明亮的光华,正一错不错地望着她。
她的脸忽然羞得通红,好在这里昏暗,旁人看不真切。
刘恒见巡夜的小沙弥走了,拿起那个油纸包,也不管谢婉宁沈淮序两人在旁,开始吃了起来,他实在太饿了。
谢婉宁将沈淮序拉出去,这才原原本本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真的是孙老将军的孙子?”沈淮序皱眉道。
“真是,他好像生病失去了记忆,还有人追杀他,他只认识我,我正发愁怎么将他送回去,表哥,你帮帮他。”
“不帮,我为什么要帮他?”沈淮序声音里带着气。
谢婉宁无法,只好软语相求,她轻轻拽了拽沈淮序的衣袖,“表哥,你帮帮我吧,是他叫我一声姐姐,看在儿时的情谊上,你帮帮我吧?”
“你求求我?”
谢婉宁一怔,知道沈淮序这是在这里憋着坏呢!
小时候,她但凡有求于沈淮序,这家伙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来,你如果求他,总要有东西给他交换,他方答应帮你。
小时候她每每有求于他,他就可劲地使唤她,给他端茶倒水,洗脚揉背……
“表哥,我求求你,帮帮我。”谢婉宁无法,不就是端茶倒水、洗脚揉背吗,她认了!
“这是你求我的,可别后悔?”沈淮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后悔?什么后悔?谢婉宁后知后觉可能又上了沈淮序的当。
可她还没想清楚是什么,沈淮序已经独自进了杂物间,也不知道和刘恒说了什么,再出来时,刘恒毕恭毕敬地跟着他走了出来。
沈淮序让惊风拿着他的腰牌,带着刘恒连夜进宫,然后又安排刘老将军在宫外等候。
“今日多谢表哥,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谢婉宁看沈淮序游刃有余地安排好一切,刘恒也走了,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要走?刚刚求我的债还没还呢?”沈淮序拉住了她。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沈淮序灼灼的目光,让谢婉宁心跳如鼓。
她低下头,避开沈淮序的眼神,想到了刚刚躲在杂物间,那个轻如鸿毛的触碰。
沈淮序向她走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囡囡,你看看我。”
谢婉宁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传到耳朵里,酥酥麻麻地痒,脸上和脖子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沈淮序目力异于常人,看她忽然娇羞的模样,像朵刚刚开放的桃花,颤巍巍的甚是好看。像极了他昨晚做的那个梦。
他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退后,扶住了身后的一棵小树。
退无可退,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沈淮序就欺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谢婉宁身子被迫后仰,沈淮序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扶着那棵小树的手,瞬间指尖发白起来。
沈淮序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带,只听嘤咛一声,沈淮序心中一紧,托起她的头,深深吻了下去。
第25章 第 25 章
谢婉宁尽管心下早已设防, 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打得措手不及。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暴风骤雨的唇齿面。她浑身发烫,唇瓣被温热缠绵细细摩挲, 她脑中一片空白。
那双大手在她腰间游弋, 她一下失去了力气,想挣扎, 却被沈淮序死死扎在怀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酒味。
他喝酒了?是醉了吗?
谢婉宁陡然回过神来, 她用力推开沈淮序,长睫颤动, 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沈淮序,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低低地呜咽出声,捏起裙摆, 抄小路跑回了院子。
长夜寂寥, 谢婉宁哭了半宿。她恨自己不争气,说好的要躲沈淮序远远的, 可一看到他, 还是忍不住沉沦,难道她重来一世,仍然逃不过宿命吗?
为何她在心里已经垒砌了高高的城墙,沈淮序却用一个吻,就能让她土崩瓦解。
重来一世,她再一次爱上了沈淮序, 怎么办?怎么办!
第二日, 沈淮序从宿醉中醒了过来, 头还有点晕沉。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片段, 他夜半偷偷跟着谢婉宁的背影,来到一个昏暗的配殿,还和一个小乞丐打了一架,谢婉宁拦住了他,他心里气愤难当,好似……他好似强亲了谢婉宁?
她腰好细,一手就能掐过来,身上淡淡的梅花香,仿佛置身在梅林中。她的唇好软,好似花瓣,香甜软糯,让他欲罢不能。
沈淮序呼吸变得幽深起来,他覆上自己的唇,嘴角一疼,是谢婉宁咬的吗?
他昨晚那样放肆,怕是惹她生气了吧!
怪只怪昨夜月色太暗,她一袭浅红长裙,半披散着长发,拉着他的衣袖轻声软语,眼里似一汪春水荡漾,脸上泛了薄薄的红润,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还有那娇嫩的红唇……
他终于把持不住,借着酒意,吻上那让他日思夜想的温软。
她一定气恼了自己,可沈淮序一点也不后悔,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谢婉宁抢到手,不管是人还是心,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