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着酒杯,“上面的。”
“那不至于,国企的独生子,身家和万宥良有一拼。”郑野绕过U型桌,坐对面,“不过,拼不赢央企老总何鹏坤,他相当于正厅级,商人里的背景封顶了。”
紧接着,又打趣,“你岳丈大人——”
他没理会,喝了一口酒,“华司鉴定机构,你有熟人吗。”
“何时了的表哥是华司的法医,负责死者的骨龄鉴定。”
陈崇州挑眉,有些意外,“她表哥。”
“我曾经撞见她在野外玩摩托,那速度比跑车还快。”郑野大幅度挥手,“从山坡一跃而下,轮胎都擦出火苗了。”
何时了本性藏得深,可富家子弟四处流窜,保不齐在犄角旮旯,互相打个照面。
郑野挺仗义,替她瞒了这茬。
人前,芭蕾舞首席女神,人后,御姐风的机车宝贝。
他一度陷进她的“红唇陷阱”了。
主动追她,专门为她学越野,摔得鼻青脸肿,弹吉他,各种玩浪漫,死活打动不了她,她偏偏吊在陈崇州这棵树上,一心就迷他,包括嫡系的公子哥,大院子弟,也统统不入眼。
万家,何家。
没一把道行的男人,根本挨不着边,被陈渊和陈崇州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郑野问他,“你什么打算。”
他情绪平平,“没考虑清楚。”
早晨,沈桢睡醒没看见陈崇州,穿着睡裙出来找他,他和郑野在客厅谈事。
她没想到还有男人,神色一怔,扎进陈崇州胸膛,“有客人呀。”
“小甜椒,你把我忘了?”郑野一听她称呼自己客人,俯下身,从侧面瞧她,“我是你野哥哥。”
沈桢撇开头,后脑勺冲他。
陈崇州护住她,摁在胸口,嗓音带笑,“刚起床害羞?”
她小声啜喏,“我没洗脸呢,丑。”
他吻着她耳垂,淡淡的嫣粉色,“你洗了也丑。”
沈桢胳膊环着他腰背,扎得更深。
郑野开冰箱拿牛奶,“你够宠啊,那位了解情况么?”
她茫然,扭头,“哪位啊?”
陈崇州在她身后,面容一沉,警告的眼神。
郑野立马改口,“倪影呗,你当初对她都没耐心这么哄。”
沈桢抿唇笑,“真的啊。”
陈崇州笑着回,“真的。”
第83章 为什么欺骗我
沈桢洗漱完,陈崇州正系着衬衣扣,郑野在门外,拎了一袋垃圾。
“降温了,你不穿毛衣啊。”
他摘下门后的羊绒外套,“衬衫不好看?”
她记得那天,陈崇州穿高领的白色毛衣,喉结半掩,下颌骨相的线条英气十足,整张面庞清俊又干净,沈桢当时就觉得相当惊艳。
“臭美。”她揪住他衣领,猛地一扯,他顺服倾身,手撑住镜子,含笑望着她。
“打扮得人模狗样,去勾搭女人啊?”
郑野轻嗤,“你小觑陈二了,他不用勾,女人主动睡他,花钱都排队那种。”
陈崇州偏头,“我睡过么。”
“那我不知道。”郑野一边按电梯一边跺脚,他衣服单薄,张嘴拢着一团呵气,“你睡没睡能告诉我?”
沈桢推搡他,“老实点,在我这分手了,没有复合一说。”
陈崇州哂了一声,“最毒妇人心。”
随即,侧过脸,不言不语。
沈桢偷瞄,郑野恰好没注意,她飞快吻了一下陈崇州的唇角。
他闷笑,手绕过她腰,拍屁股,“走了。”
她红着脸后退,“下流。”
进电梯,门一关,他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他妈成心?”
陈崇州爆粗口,倒不常见,郑野乐了,“我可冤枉,圈里传言你要结婚了,我以为沈桢知情。”
“和你妈结?”
“行啊。”郑野不恼,特大方,“我老子总管我,你当我后爸,我下半生自由了,凭咱俩的交情,你不能亏待我和我妈。”
陈崇州没理会,上车调头,驶向小区后门,泊在道旁。
大约半小时,后视镜内出现一个女人,戴一副墨镜,高筒靴,皮夹克,银色的摇滚细腰链。
她直奔这辆,拉车门,坐到副驾驶,“不邀请我去你家,就在车里聊?”
陈崇州语气不咸不淡,“不方便。”
何时了瞬间明白了,“你把她养在这啊。”
他有几分懒散,“我也住这。”
“你很喜欢她?”
在他们的阶级里,沈桢那出身,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正经交往很有损脸面。
这些公子哥的小女友,要么是几十万粉丝量的网红,要么是风华正茂的混血模特,再不济,演艺院校的系花,外国语的校花。
清纯女职员这款,比较对富一代的胃口。
提携当个秘书,在她身上寻觅青春的慰藉,激情的影子。
陈崇州点了一支烟,不回应这茬,“你没去练舞?”
何时了嬉笑,“练舞哪有跟你约会重要啊。”
他打开玻璃通风,“烟味,行么。”
“随你啊,以后结婚了,莫非你还戒烟?夫妻之间要彼此适应。”
“你想得挺长远。”陈崇州手腕搭在方向盘,“我没打算娶你。”
何时了手肘支在车窗上,“娶我,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