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后面,踢门,怒不可遏,“你干的?”
他不疾不徐开口,“这是公司的车,没保险。”
沈桢一听,放下脚,“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女朋友,不算关系么。”
她斩钉截铁,“分了啊,你出轨在先。”
“以出轨的名头分,影响太差。”他单手支住太阳穴,一副漫不经心,“我不同意。”
他不讲理的痞相,沈桢窝火,右手探入敞开的窗户,使劲拽他。
陈崇州后仰,利落擒住手腕,解开门锁一拉,沈桢整个人伏在他胸口。
姿势不雅,也丑。
他略嫌弃打量她,不禁闷笑,“跟我闹没完了?”
“你凭什么调动我岗位?”沈桢坐歪了,摇摇晃晃向后栽倒,陈崇州托住她臀,往上一顶,摁在怀里,“老实点。”
腾出一只手,关门。
沈桢厮打,“别碰我。”
他皱了下眉。
本来,也不是成心碰。
纯粹是扶。
情况紧急,万一磕了后脑勺,能磕昏迷。
压根顾不上碰了哪儿。
“动真格的?”
沈桢撇开头。
这性子,是没度了。
陈崇州漠然撒手,一言不发整理西装。
她靠住椅背,拉开安全距离,“我下车。”
“随便。”
沈桢梗着脖子,“你反锁了,我下不去。”
“没锁。”他用方帕擦拭手背渗出的血珠,刚才厮磨时,她挠破了他皮肉。
她推门,费了好大力,最后才推动。
陈崇州清理完擦伤,一把抱住她,“不和好了?”
沈桢挣扎,他抱得更紧,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鸣笛,一辆车慢慢减速。
黄昏,霓虹,奔腾的车水马龙,形成无数浮光掠影,掠过男人儒雅深刻的眉目。
开车的是陈渊。
擦肩之际,他看了一眼车厢内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颌骨紧绷,几分隐晦与压抑感。
沉默驶过。
沈桢跳下去,拍打车门。
陈渊稳稳停住,透过玻璃看她。
“我调岗到富诚集团,你批示了吗?”
他面无表情,“你想去吗。”顿了顿,“想去,我可以批。”
“不想。”
陈渊注视她,洞悉她的情绪,“调动工作的机会不多,你考虑清楚。”
沈桢坚定不改,“我留晟和。”
倔强,怄气。
他抿唇。
安桥昨天提起,陈崇州和沈桢分了。
这回,分得惊天动地,比那些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没好哪去。
不过陈崇州不太乐意分,I一般男人不乐意,最终磨来磨去,女人就还有余地。
除非,封死余地。
陈渊熄了火,下来。
咫尺之遥,他呼出的气息裹着清苦的茶味,似乎今天没抽烟,口腔是独属于他的,醇烈的味道。
陈渊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后悔?”
沈桢摇头。
他侧身,叩窗。
气势冷冽。
车窗随即降落,“大哥,有何指教。”
“人你带不走。”陈渊松了松领带,“留我这。”
陈崇州望向这一幕,没反应。
许久,他出声,“沈桢。”
阴森,寡凉。
仿佛一股寒气,直击肺腑。
刺破血肉,再刺心。
第87章 东窗事发
“跟他,是么。”
语气平静,辨不明喜怒。
沈桢没回头,“我乐意在晟和,习惯环境了。”
“短短半个月,适应力倒快。”陈崇州面孔皲裂开,像一池无风无浪的湖泊,刹那卷起漩涡,“是习惯环境,还是舍不得哪个人。”
“与你无关。”
陈崇州眉目深沉,“没我,你也认识不了他。”
她眼眶发红,“我喜欢现在的岗位,你少牵扯乱七八糟的,你陪了倪影两夜,还骗我,你先出轨的。”
“我先,你后出轨,对么。”他当即下车,陈渊将沈桢拉到身后,手摁住车门,“老二,你从分公司调人,经我批示了吗。”
陈崇州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不回应。
“你们之间私人感情,我无权干涉,可晟和的员工调动,我作为老总不批,你带不走人。”陈渊解了西装扣,“你情我愿,她不去,没必要强求。”
“大哥也知道你情我愿。”陈崇州笑意凉浸浸,“引诱弟媳,践踏道德伦理,不是大哥所为吗?”
“你们结婚了吗。”陈渊看着他,“老二,我每次碰上她,是她有麻烦或者落魄时,她不是你认为那种女人,别太轻贱她。”
“哪种?”
他猛踢车门,陈渊也利索,抬腿一踹,又顶回。
砰地重响,刮起地上的灰尘。
四目相对的一霎,比那一击,气场更凛冽震慑。
“她住你那几晚。”
陈渊回答,“三晚。”
他笑意更凉,“合适么。”
“各住各的,没什么不合适,”陈渊拂掉尘土,又抻平西裤的褶痕,“整理清楚你自己的烂摊子。”
说完,转身上台阶。
陈崇州揭过后视镜,眼底激流暗涌。
司机尴尬清嗓子,“沈小姐和您置气呢,女人嘛,脑子简单,拎不清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