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翻译它干嘛,就叫BB,哔哔组合。白龙会所的公关是清一色的高学历,洋名显得洋气。”宋黎瞥她,她困得睁不开眼了,“你回去睡觉,我帮你搞定。”
“一起吧,你盯半宿了,我下午睡了。”沈桢搁下相机,挑拣果盘内的青苹果,“我特爱吃酸的。”
“酸儿辣女啊。”宋黎乐了,“我求你回去吧。孕妇娇贵,陈二那臭脾气,你折腾出病,他不活剥了我?”
“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当然不能偷懒。”
她翘起二郎腿,检查胶卷,“你爱一个男人,真掏心掏肺啊。”
沈桢嚼着苹果,眼中有光,“周海乔不值,但崇州值得。”
宋黎翻白眼,“真酸。”
当晚,胡蕴芳23点17分进包房,缠绵到凌晨3点15分。
分手时,在走廊还晃了个激吻。
那饱满的神态,像情窦初开。
一段时长8分钟的劲爆视频次日在宋黎的手上曝光,胡蕴芳的面容完全没打码。
连眉心的瘊子都清晰可见。
明摆着要搞臭她。
关键,宋黎的继父背景颇深,和陈翎同圈,年中又高升了,津德有心调查,查到宋黎这个继女头上,自己罢休了。
津德的老爷子犯了心肌梗,抢救18个小时终于缓过那口气,胡蕴芳由于红杏出墙沸沸扬扬,沦为阔太圈的笑柄,三公子也颜面扫地。
津德集团在风和日丽的10月份,蒙了一层阴霾,内部动荡不已。
与此同时,津德旗下原本稳操胜券的项目被万文集团横插一杠,在签订合同的前一日易主。
这单项目自始至终是老太爷监管,津德派出三公子与副董事长出面谈判遭对方回绝,要求老太爷现身,否则将与万文集团合作。
三公子怒不可遏,在谈判桌发飙,“我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你让他现身谈判?”
对方老总故作诧异,“老太爷入院?是什么缘故呢。”
老总睥睨他,讥笑,“津德的夫人为老不尊,行事荒谬,我更不能和三公子合作了,有其母必有其子嘛。”
“你竟然讽刺我?”三公子绕过桌角,揪住老总衣领。
副董事长拽住他,“三公子!谈判场有君子协定,动手违规!”
他顾不得原则,一拳击中老总颧骨。
淤青浮出的一霎,老总助理呼喊保安,“津德的三公子打人了!”
保安蜂拥而至,截住了三公子。
隔壁的休息室,门敞开半扇,李哲得意发笑,“这出戏很热闹,您料事如神。”
喧嚣的打砸声中,男人气定神闲,“三公子不成气候,是胡蕴芳续弦之后强捧他继承,对付这种心性暴躁的人,无须多么高明的手段,他自掘坟墓。”
“不入流的窝囊废罢了,他折损您手中,是他的福气。”李哲不屑,“还羞辱二公子,诋毁陈家,忘了您也姓陈吗?津德家族纯属不自量力。”
第209章 死讯
暖融融的夕阳笼罩住男人侧脸,他噙着一丝笑。
“倒是宋黎小姐,曝出胡蕴芳的丑事,给她继父捅了大娄子,被封禁在家受教育。”李哲不禁好笑,“宋黎小姐可老实不少,学刺绣,烹饪,茶艺,据说她母亲报了礼仪班,约束她的性子。沈小姐要见她一年半载是无望了。”
男人挑眉,“宋黎没那么多鬼心眼。”
李哲一琢磨,“也对,宋黎小姐与津德无冤无仇,自然是帮沈小姐出头。”
“沈桢满腹的花花肠子。”男人笑纹愈发深,“谁招了她,她憋主意报复。”
李哲感慨,“二公子,三爷,包括您都护着她,她可不有底气猖獗吗。”
老总简单包扎了颧骨的伤口,进入休息室。
推开门,男人坐在主位左一的真皮椅,板正的铁灰色西装,风度极其温雅。
他漫不经心用杯盖掸了掸茶叶末,“有劳了,秦总。”
“陈董。”秦总挥手,“是万文开出的条件比津德优厚,商人择利而为,我弃他投您,不是很正常吗?”
陈渊使眼色,李哲递出合同,“5%的利润比,秦总过目。”
秦总接过,从头至尾浏览了一遍,签字盖章,“陈董,合作愉快。”
他放下茶杯,并未同秦总握手,不疾不徐站起,“秦总这一拳,挨得委实冤了点。”
“无妨。”秦总悻悻收回手,“三公子骄横惯了,津德有权又有钱,受他委屈的何止我一人呢。”
陈渊意味深长,“秦总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对方诧异,“您的意思是?”
“津德的当家董事长目中无人,在谈判桌动手,违背和平法则,应该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不对吗?”
秦总一懵,“我...曝光他?”
“曝光与否,取决于秦总,我只是建议。”
“这...”秦总有顾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津德家族是全省的第一大族,尽管三公子不成气候,老爷子一天不死,津德的余威尚在,明面绞杀惹火烧身。
“不如放他一马,三公子刚三十岁,年轻气盛嘛,何必计较呢。”秦总搓了搓手,“陈董的美意,我心领。”
陈渊十分冷漠,“秦总很体谅津德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秦总没来得及品味,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