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得真快。”
他起身,接过保温盒,“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折腾?”
廖坤在旁边,啧啧,“这逼装的。”
沈桢搓了搓手,“下雨有点冷。”
“立秋了。”
“不是秋老虎么,闷热。”
“那你凉吗?”
沈桢如实点头,“凉。”
陈崇州脱了衬衣,套在她身上,然后赤裸着半身,穿工作服。
那一节有力量的锁骨,结实的胸肌,一点点的,隐匿在白大褂中。
纯正的,制服诱惑。
陈崇州身材确实好,无论健不健身,那天生的底板,气质过硬。
男人有气质,比空有一张脸蛋,更拿人。
“太大了。”她抻开下摆,盖住臀,“丑吗?”
他笑了一声,“你以为谁还看你。”
从办公室出来,沈桢迅速冲进电梯,一刻没停。
生怕穿他衣服,影响不好。
终究,还不算恋人。
和陈崇州之间,恋人未满,或许最合适。
朦胧的,肆意的,自由的激情。
有气氛,无所谓亲密,一旦动真格了,无可避免受委屈。
她的第六感,陈崇州在一个女人那,安定不下来。
物以类聚,就郑野,她总共见他不超过五次,换四个女伴了。
沈桢想得起劲,有护士喊,“陈教授,您进来吗?”
她当即抬眼,陈崇州略颔首,直奔人群后的沈桢,“过来。”
“我落下东西了?”
他清冷又正经,“落下我了。”
前排的护士和家属,纷纷扭头。
沈桢钻出,“到底什么事啊——”
陈崇州递给她一个东西。
是单元门的钥匙,她的确忘了。
“你没长脑子?”
沈桢返回电梯,他在门外没动,“六点下班。”
她低着头,周围是探究的目光。
“想吃什么。”
“都行...”
“汤好喝吗。”
“好喝。”
陈崇州双手插在长袍的兜里,清隽洁白得耀眼。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他身影,沈桢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这感受,莫名有几分恋人的滋味了。
第35章 陈主任很灿烂
陈崇州回到办公室,廖坤在他的座位上正埋头苦吃。
他一把夺过,“谁允许了?”
廖坤嘴里塞了油糕,浓郁的桂花豆沙味儿,“我尝尝,你又不吃油炸的。”
陈崇州捏住他腮,一发力,生生挤出那一口。
“别碰我的。”
“你他妈——”
逼斯文人,骂脏字。
一整天,院里未婚的女护士,把生-殖科1诊室当成观光打卡的景点了。
多少年了,她们没在陈崇州的脸上看过如此撩拨人的笑。
那笑,淡淡的,可迷到女人的心坎上。
有八卦的同事,在男厕截住廖坤,“陈主任呢?”
一提他,廖坤的腮帮子就麻得慌。
“没他在场监督,你尿不出来啊?”
“陈主任很灿烂,有喜事?”
“他啊——”廖坤信口开河,“中彩票了,这周五,请全科室海鲜大盛宴。”
六点,陈崇州准时进家门。
松了松衣领,直奔主卧,收拾得干干净净,人不在。
他关上门,空气中,飘着菜香味。
沈桢在厨房,依然是黄焖牛肉。
连续二十四小时坐班,精神乏得很。
这一刻,黄昏,阴雨,万家灯火,以及扎着围裙的女人。
那围裙,是报纸剪的,一股稚嫩的烟火气。
陈崇州莫名有些上头。
从未发生过的一幕,温柔却有力,触动他心底。
沈桢正在舀粥,他从后面不声不响抱住她腰。
“回来了?”
“煮什么。”
“欠你的饭啊。”
他笑了一声,“你早餐不是还了吗。”
“早餐是买的,不一样。”
陈崇州一直不习惯她矫情,倪影不矫情,钱到位,她特好说话。
可这节骨眼,他觉得沈桢的矫情,天真可爱纯白。
“你只会烧这个?”
“这个最拿手。”
她的厨艺,是为周海乔学的。
陈崇州的烟瘾,酒量,渣,是为倪影干的。
都是在一段旧情里,伤筋动骨的人。
“像谈恋爱吗。”
她没听清,“什么?”
“我和你,现在像谈恋爱吗。”
沈桢没吭声。
像,终究不是。
其实,昨晚她准备答应了,是他戛然而止。
辜负,结婚。
她的心思,分量太重,陈崇州仓促到连窗台上的烟头,都忘了清理。
“医院的女家属和护士,还追你吗?”
他下巴抵在沈桢肩膀,“即使我结了婚,她们也追。”
“看上你什么了?”
陈崇州闷笑,“你看上什么了。”
她搅拌着汤汁,“衣冠——”
“禽兽。”
“我可没说。”
“你早晚说。”
沈桢的原意,真是楚楚。
衣冠楚楚,陈崇州担得起。
吃饭的时候,她心不在焉,“我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