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一巴掌,你父亲已经记下了。”裴夫人看女儿笑,反而更心疼,“皇后这人,总是笑盈盈地对人,实际上心忒坏。现在也好,她不能插手东宫的事,你把那些不顺眼的,全都打发了。这往后,东宫里你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子。”
没有了皇后的掣肘,裴悦想处理谁都可以,不用像之前一样,左右顾忌。
裴悦点头说是,“没了向欢欢,东宫确实会少很多是非。”
“那个向欢欢,就是皇后故意挑来惹事的。”说到这个,裴夫人就很气愤,“今日还是菊芳来报的信,如果我们没来,你就要受苦了。不枉我培养她们几个,倒是有些用处。”
“是啊,还是父亲厉害。不过向欢欢到最后,也不承认用首饰收买荷香,这一点,我觉得倒是挺奇怪?”裴悦想不通这个,向欢欢一再强调这点,看着不像是假话。
这时叶竹走了过来,弯腰小声道,“那首饰是秋和偷偷放的,如果不露出一些破绽,荷香被向氏捏了把柄,绝对不会招供。向氏设计陷害您,当时情况又紧急,秋和便来不及和您商量,这才擅自行动,还请您不要怪罪秋和。”
第171章 拒绝求见
裴悦自然不会怪罪,就是讶异去秋和的行动力。
裴夫人看女儿愣住,帮着解释道,“叶竹和秋和都是裴家精心挑出来的,她们和梅兰竹菊又不一样。这些手段你以前不知道也正常,不过你在这宫里过日子,总是要懂一些。慢慢的,你也就知道了。”
“女儿其实明白的。”裴悦听完母亲说的后,娇娇地靠着母亲撒娇,“我是大姑娘了呢。”
“大姑娘可不会那么爱撒娇。”裴夫人哈哈笑了下。
裴悦抱着母亲不放手,过了会,才想到被父亲叫走的李长安,有些担忧地问,“母亲,父亲不会把太子叫去训话吧?”
“你担心太子殿下?”裴夫人问。
“倒也不是担心,就是怕父亲骂太狠,太子以后记恨怎么办?”裴悦道。
“哈哈。”裴夫人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下裴悦的额头,“你就放心吧,你父亲为官多年,不会那么没分寸的。”
与此同时,侧殿中,裴阙已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殿下可知,这件事的祸源也有你的原因?”裴阙看着李长安,想到第一次见李长安时,瘦瘦小小的一个人,那会反而更可爱一些。
李长安抿唇不说话。
“你要天下,就放下一切底线地去要。但是殿下底线太多,气性太高,这样难成大事的。”裴阙叹气道。
如果李长安是他真的女婿,裴阙就不会说这种话,但在他眼里,他和李长安,还是君和臣的关系。
“冀州矿山,您没得到最大的好处,幽州案,您也是擦了个边。到最近的户部案,殿下能用的人太少,有了机会,却也安插不进去人。”
李长安就像一叶孤舟,他的母家不在京都,这么些年,也没特别厉害的人出现。而且培养的学子,大多刚科考完,朝廷里的中流砥柱,除了裴家,李长安就没一个能用的。
顶多一些守旧的老臣支持李长安,可支持与追随又是两回事。
裴阙的话说得直接,他今日也实在没功夫兜圈子。
“还请岳父赐教。”李长安知道裴阙是为了他好,所以愿意请教。
“你要权,就会有所改变。但你一变,在寿王他们的眼中,就会盯你更紧。”裴阙分析道,“其实户部的事,您已经打开一个口子,但京都里的人太复杂,你也可以把手伸到京都外。并不是手下所有的人都是心腹,上位者,要最懂得看人,用一个人,并不代表您要和他推心置腹。”
怕李长安一下子听不进去,裴阙特意顿了下,抿了口茶,再继续道,“蒋家在京都盘踞多年,之前借着皇后和寿王的势,不是您一时半会就能打压的。殿下的心思,得再放大一点,不仅仅是从蒋家入手。”
今日和李长安说那么多,裴阙也是希望李长安能快点有所成就,李长安强了,裴悦才能跟着不受欺负。
裴阙说了那么多,起身道,“今日就说这些,今年的秋收马上就要来了,殿下可得好好盯着。如今皇上正当年,您处处惹皇上生气也不见得是好,到底是父子,能缓和就缓和一点关系。”
这一点,李长安知道有道理,但他可能做不到。
冷了多年的父子关系,哪里说缓和就能缓和。
裴阙看了眼李长安,最后说了句,“想想你的天下。”
从侧殿出来后,裴阙再去找了裴悦母女,看到裴悦的脸上涂了药,眉头皱得更厉害。
“父亲。”裴悦轻柔柔地唤了一句。
“往后把东宫弄干净一点,你自个也舒服一些,别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你是裴家的女儿,要硬气一些才是。”裴阙虽是板着脸,语气也不太好,裴悦却能听出温柔。
一家子在一块,气氛很快就轻松一些。
李长安从院子外经过时,只是驻足停下片刻,并没有进去。
“殿下,您不进去看看吗?”福子问。
“孤进去了,他们就不会这样笑了。”李长安说话时,步子又快了些许。
福子得大步才能跟上主子,心里不由替主子感到惋惜。
寿王妃小产是大事,当天就传得许多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