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到底出身官宦人家,父亲也是四品官员,多少还是有些见识。
她这话,说得林宸一沉默了。
在林家夫妇说起雍王府时,赵氏回去后,却是对何永恩,把裴悦从头到脚骂了一顿。
“那就是个天生的狐狸精,明知道说出来会让我丢脸,却偏偏要说。”赵氏一手叉腰,颇有气势。
何永恩本就心烦,看到赵氏这样粗鲁,想到雍王妃年轻又貌美,说话柔声细语的,他就更不愿意看到赵氏,“你还嫌不丢人么?要不是你自己不识货,又如何会出丑?我劝你多看看书,你偏说看书没用,现在好了,出了那么大的丑,还给雍王妃当了棋子,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怪我不看书?那鉴赏花瓶,与看书有什么关系?”赵氏不理解,只觉得何永恩现在不帮她说话,还指责她,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何永恩却是无话可说,起身甩袖就走。
见此,赵氏更生气了,跑过去拽住何永恩的胳膊,不依不饶地道,“老爷,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您是不是也开始嫌弃我的出身了,这才不愿意听我说话?”
“我......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何永恩实在拿赵氏没办法,论胡搅蛮缠的能力,真没人能比得过赵氏。
他推开赵氏,不愿再多听,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氏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里的丫鬟们见了,倒也不稀奇,等赵氏的嬷嬷去扶赵氏,丫鬟们便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那个可恶的雍王妃,她今日让我下不来台,我也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赵氏握紧拳头,放狠话道。
嬷嬷听了,也是义愤填膺的口吻,“夫人说得对,雍王妃确实可恶。不过咱们来日方长,先让她得意两日再说。”
“不行,我可不能等,你去把吾儿找来,我有事与他说。”赵氏得不到何永恩的回应,只好让人去找儿子。
而另一边,在李长安回驿馆后,裴悦心情颇好地说了今日的事,“那个赵氏啊,我看着是个面上凶,内里没什么本事的。倒是没想到,何永恩的内眷是这样。”
李长安薄唇轻扬,目光一直落在裴悦的笑容上,“得此夫人,想来何永恩应该很头疼。这世上,没几个人如你这般聪慧的。”
第309章 扒光他们
裴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说别人,比起赵氏,肯定是可以的。她无非是想着压我一头,也就帮何永恩了。但往日她在定州身份最尊贵,别人都不敢多言,这才让她觉得自个厉害。”
李长安点头说是,“赵氏不足为惧,何永恩嘛,倒是有些令人头疼,眼看着就要入冬,北边的张东来应该会再发起攻击,若是这次能守住,今年也就过去了。”
来到定州几日,李长安也把定州摸得差不多。
要想剿灭张东来,就得先有兵权。这个兵权啊,就得从何永恩手中抢。
何永恩能调用军饷来给他做赔偿,眼下定州无人敢置喙,但认真说起来,这件事就够何永恩贬官了。
有了兵权,才能说其他事。
只是何永恩的那些副将,对何永恩倒是忠心,大部分都是跟着何永恩一块成长的,一时间想要策反,并不容易。
想着兵权的问题,李长安便出神定住。
裴悦唤了几声,李长安才回神过来。
两日过后,新买的宅子收拾得差不多,裴悦带着人从驿馆搬了过去。
搬家有些仓促,好些东西还不是特别齐全,不过也没事,现在褥子啥的都有了,往后缺什么,再派人去买便是。
当天傍晚,李长安回来时,听到府里都收拾妥当了。
福子给主子带路时,特意说了一件事,“王妃在主院收拾了两间屋子,说是,你们一人一间。您的那间,具体要什么摆设,说是让您自个去安排。”
“哦。”李长安道,“你去做就好。”
“奴才......”福子顿了顿,有些话想说,却又咽了下去。
这一晚,入住新宅子,倒是让人有些不习惯。
李长安躺在床上,发现床褥格外软,伸手戳了下,倒是能把整根手指藏进去。翻起被褥数了数,足足垫了三床被褥。
不知为何,他有些想笑。
次日起来时,对面的门还没开,李长安交代福子,“你去和王妃说,被褥有些太多了,又不是严冬时候,扯了两床。”
福子点头说好,“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你去忙吧,我带着听书先出去一趟。”李长安叫了听书一块,说是去东街买包子。
听书听到去买吃的,高兴得没多问。
他们骑马到东街,买了两笼包子,快到王府时,天已经大亮。
“王爷,您一大早起来,就是去买几个包子,下次这种事直接吩咐我们呗,没必要自个跑一趟。咦,那几个人是谁?”听书目力好,一眼就看到右手边的一处楼房里,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王府的方向张望。
李长安顺着听书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几个人,不动声色地道,“你别出声,我们先回王府。”
进了王府后,李长安叫管家把包子送去给裴悦,他则是叫上听书几个功夫好的,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从王府后门绕了出去。
他们绕到方才的那处楼房,听书爬上围墙,瞧见院子里两个蹲守的,给主子使了个眼色,两人趁守卫不注意,就翻进去,把人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