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几年。
这句话他不敢说,但是慕思雨这么聪明,哪能不明白?
再者,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她叮嘱过齐府的人,让他们好好看着齐霄,但是这人是谁能管得住的吗?
“没事就好,你开方吧!”
齐霄是第二天醒的。
醒来时,他看见慕思雨趴在床边,想要悄悄地遛走又怕惊动她,只有老实地躺着。
慕思雨在他动弹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她坐起来,恍惚地看着他:“醒了?”
“醒了,我也该走了。”齐霄想起身。
“我劝你最好呆着别动,要不然我用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月神教的事情还等着我处理。”齐霄道,“我不能在这里躺着。”
“我弟呢?”慕思雨问。
“放心,他好好的,没有暴露。”齐霄道,“我这次监视的分舵里有个人应该接触过月神教的教主,要是抓住他,就能揪出真正的幕后人。”
“那也要有这个命揪出他才行,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
“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
“先保命。”
“王妃,你弟还在里面。”齐霄见她不同意,扔出杀手锏。
慕思雨沉默了一瞬间,说道:“你把我弟借走,我看不是为了对付月神教的人,而是为了对付我。”
“王妃很聪明嘛,可是现在知道也晚了。”齐霄说道,“放心,我的伤没有大碍,再说我也不用亲自动手,不过是筹谋罢了。再等三天,我带他回来。”
慕思雨松开他的手腕。
她一松开,齐霄反而躺了回去。
“你不是要走吗。”慕思雨见他不动,不理解了,“现在又躺回去做什么?”
“本来还挺感动的,但是看你在乎你弟的生死,不惜把受了伤的我推出去,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我再躺会儿,至少让我心情舒服点再出门。”
青黛端着药汤走进来。
“药煎好了,刚刚可以入口,再放就凉了。”
“伺候齐爷喝了吧!”
“是。”
“泽兰呢?”
“泽兰姐姐去找大夫做药丸了。”青黛说道,“泽兰姐姐说齐爷醒后肯定要走,他在外面不方便煎药,要是能配成药丸就好了,连夜让大夫做药丸。”
在齐霄喝了药,吃了早饭之后,泽兰带着药丸出现了。
“泽兰姑娘真是蕙质兰心。”齐霄夸赞,“谢了。”
慕思雨看了看泽兰,又看了看齐霄。
齐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不接受乱点鸳鸯。”
泽兰在旁边羞红了脸颊。
慕思雨看着齐霄的背影说道:“我还什么也没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妃这些年带了不少人在齐爷面前晃悠了,偶尔无聊的时候还会试探齐爷要不要成个家立个业生个小孩,别说齐爷了,奴婢们也知道你的心思。”
“王妃,奴婢觉得齐爷不会成亲的。”泽兰说道。
“为什么?”
“他的心里装不下小爱。”
慕思雨搅拌着手里的白粥,说道:“我倒觉得他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想连累别人。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脸,居然不能遗传下去。”
两个丫头:“……”
所以他们王妃是心疼这个人,还是心疼那张脸?
京城。齐诗懿从马车里下来,看着面前热闹的街道。
“小姐,咱们总算是回来了。”婢女在旁边说道,“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
“嗯。”齐诗懿回了府。
楚凝珠迎过来,看着面前戴着帷帽的女儿,说道:“你的脸怎么样了?”
“娘,我刚回来,哪有直接就问脸的?”齐诗懿掀开纱布,露出更加白皙柔美的容颜。
“没事,太好了。”楚凝珠轻吐一口气,“按时间来算,你不该回来得这么快,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运气好,途中就遇见了神医。”齐诗懿说道,“要不然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
“真的?”楚凝珠问,“什么样的神医?”
“娘真是的,有什么好急的?”齐诗懿说道,“神医跟着我们回来的,只不过她有故友在京城,所以不住在咱们齐府。”
“行吧,不管怎么样,你的脸没事就是天大的喜事,瞧你都瘦了,我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娘,小陆大人不在京城吗?”
楚凝珠蹙眉:“你怎么还在问他?”
齐诗懿为了这么个男人,这辈子差点毁了。虽然楚凝珠知道不该怪到他的头上,但是不想齐诗懿再和陆家的男人有什么牵扯。
楚凝珠有时候在想,他们母女是不是跟姓陆的犯冲,所以一个两个都栽在姓陆的手里。
“我喜欢他,当然要关心他的下落。”
“他已经成亲了,你怎么还在想着这件事情?诗懿,你爹是齐臻,你作为齐府的嫡女,绝对不可能给别人做妾的。”
邢佳薇带着婢女走过来,柔声说道:“姐姐,听说大小姐回来了,妹妹特意出来相迎,没有打扰你们母女谈心吧?”
楚凝珠看见来人,脸色难看。
邢佳薇的年纪都可以做齐臻的女儿了,结果阴差阳错地成为了齐臻的妾室。不仅如此,之前齐臻还对她爱答不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格外的宠爱。瞧邢佳薇的肚子已经开始冒尖了,就知道这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开始在齐府招摇了,一点儿不像之前那样像个鹌鹑缩在那里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