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岛无语,以前的小孩衣服都是亲戚朋友送的,也不知道谁那么烦,送了套女孩穿的蝴蝶结套装,偏偏他妈觉得可爱,给他穿着拍了周岁纪念照,楚芝看见以后笑话了他好久。
婆婆回答不了的问题,楚芝在回去的路上又问起了程岛:“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听他起的“天浪”这个名字,好像是默认了男孩吧。
程岛确实是想过要个男孩的,“皮实,好养活。”
楚芝皱眉:“女孩就不喜欢了?”
程岛:“怎么会?那不是做梦都不敢想吗,生女儿是所有男人的福报,谁会不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呢。”
他说得好听,可楚芝心里有了点芥蒂,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传宗接代”的思想,就是想要儿子。
程岛本就是随便和她聊聊,看她较真了,严肃起来跟她解释自己的想法,“生男生女都可以,我都很爱,而且只要这一个。我怕我对女儿太好的话,你会吃醋。”
楚芝:“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吃自己女儿的醋?”
程岛认错,为这句不恰当的描述。
他想了又想,觉得现在跟她的讨论都是无稽之谈,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让她好好吃饭吗?
他不再聊这些虚的,跟楚芝说:“你要明确,我首先爱的是你,要舒服的是你,要安全的是你。其次,就都是其次的了。”
这种话楚芝爱听,孕妇心情好,胃口就好,慢慢也能吃下去一些饭菜了。
她最近最爱的是程岛每天睡前给她打一碗鸡蛋牛奶汤,还要加一大勺白砂糖。
人家说酸儿辣女,她怀的大概是个大白兔。
孕吐反应才缓解了一点,楚芝就又投身工作中了,好在她现在的事务没那么累,不必亲历一线,只需要做好管理与决策。
程岛的酒吧运行顺利,他每天去点个卯巡视一下就行,更多的时间被他用来装修新家。
他结婚时买了套精装现房,房子在市郊,开车到CBD要半小时左右,之前一直空着散味,现在他开始研究软装和家具购置了。
楚芝的这套小房子虽然住着方便也舒适,但套内面积不够大,装的时候也没考虑孩子的需求,用来给她自己散心住最为合适,“女人嘛,总要有个躲清净的去处对吧。”
程岛买的房子,偏是偏了点,但环境秀丽,依山傍海,小区绿化年纪大,以后遛孩子再合适不过。
所以这套房子装修的主题就是儿童成长型。
家里一应家具以实木为主,防撞条随处可见,大运动活动空间,婴儿房在阳光充沛的南向,大人的主卧是旁边那间小一点的次卧。
屋里还有味道,楚芝没去现场看过,只是看程岛发给她的设计图,看着儿童房里的树屋和客厅的滑梯攀爬架,一整个儿童乐园的架势。
她指着他俩的小卧室:“不是说,最爱的是我吗?我怎么感觉不到这小小的房间里有多大大的爱呢?”
程岛讪笑,原本他是想着做极简风格的,可是看商城里儿童家具和玩具的时候,哪一个都想要,最后就搞成了这夸张的样子。
他和她商量:“你觉得哪里不好,我们删减一下。”
楚芝:“挺好的,弄吧,这培养出来应该堪比人猿泰山了。”
程岛略过她语气中的调侃,继续搭建他的儿童乐园,都是可以移除的装置,等孩子上学了觉得幼稚了,随时可以重新装修。
他俩各自忙碌,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之快。
一转眼就是新年,陈世羽有事飞了一趟琴市,看到楚芝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情复杂地说,“要不认个干爹吧。”
楚芝:“可以可以,远距离父子情,逢年过节红包到位就行。”
陈世羽:“你怎么就想着算计我钱呢!”
楚芝:“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没问他跟未婚妻最近怎么样,看他朋友圈状态,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次携手旅游的照片,能让工作狂陪着出去玩,两人感情应该还不错。
楚芝跟陈世羽单独吃的饭,快吃完给程岛发信息让他来接,她现在一般不开车,有事都让程岛接送,越活越娇气。
程岛没让她多等,很快就来接了,他直接上楼去了她们那一桌,客气地跟陈世羽握了握手,把楚芝带走。
看着挺大气,结果一上车,他就酸溜溜来了句:“跟陈世羽吃饭挺舒心啊,我看那一桌子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事实上,孕期三个月以后楚芝的孕吐反应已经很轻了,只要不是重口味的菜,她一般不会吐。
但是被程岛这么一说就显得她好像在陈世羽面前胃口才这么好似的。
陈世羽三个字对程岛而言就是陈醋汁,这酸味没个几年散不干净。
楚芝白眼翻上天:“好像是哎,那看来我得多跟他见见面,吃吃饭,胃口好了宝宝长得才好对吧。”
他被噎,又不能轻易跟她斗嘴,怕哪一句惹毛了她动了胎气,只好忍气吞声。
她却变本加厉,“听说怀孕的时候多看谁,孩子长得就像谁,你说我要是经常看陈世羽,孩子会不会……呜……”
她还没说完,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就捧着她的脸用嘴堵住她的嘴,分开,“可以了,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楚芝露出得逞的笑,躺在半倒的车座椅上看他,“你说你怎么办啊。”
他发动车子,疑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