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因工致伤了,楚芝作为他的老板,表达适度的人道主义关怀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酒店办好了入住,楚芝把行李都归置完,看一眼时间,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要了面点汤粥,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了,她领着人一起按了隔壁房间的门铃。
按了两次,里面的人才喊了一声:“谁?”
楚芝:“小许,是我。”
门过了一会儿被拉开,许文翰穿着来时的那一身西装裤和衬衣,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下摆应该是之前拉出来过,刚才又塞进去的,并不规整。
楚芝让服务员把吃的摆放到茶几上,等人走了,房门自动关上,楚芝也不方便多待了,跟他告别,“小许,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接着睡,我走了。”
许文翰挂了个虚弱的笑在脸上,“谢谢楚总,劳你惦念了,明早咱们去店里是吧。”
楚芝客气了一句:“看你身体状况,也没那么急,反正都快过年了,启动也得要年后了。”
天虽然看着黑了,时间才不过晚上六点,楚芝可不想浪费时间睡这么早,她搜索定位了这里人气最高的步行街,穿上厚羽绒服出门逛街去了。
她没打出租车,找了公交线路坐在窗边看完全陌生的街景,这里老城区的旧房子很多,陌生中又带着点相似的熟悉感。
程岛给她发信息,她拨回去视频邀请。
通话一接通,屏幕上出现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的程岛,和趴在他胸口咿咿呀呀不知道说啥的小浪花。
楚芝的脸则在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里变化,她温柔地笑着和女儿打招呼:“小浪花,妈妈在这里呀……”
小浪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迷惑而好奇地转着小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
程岛看着她那的光线,问:“你在哪里啊?”
楚芝:“公交车上呢,出去逛逛。”
程岛:“嗯,我一点都不羡慕,我有女儿抱。小浪花,叫爸爸!”
小浪花已经乌龟一样转了一圈,一脚踢他下巴上。
程岛:“看到没,我们玩得多开心。”
楚芝:“开心就好,我也要去嗨皮啦……”
挂了视频,程岛看着身边撅着屁股努力往前拱的傻女儿,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楚芝就不一样了,她出都出去了,当然要尽兴。
虽然是冬日,步行街上也算热闹,入口招牌最大的是家火锅店,噱头主打的是甜品无限续杯,她看图片还真被吸引了,拿了号排上队,等位的半小时还去旁边美甲店做了手护染了指甲。
店员给她推荐的粉嫩的马卡龙色,染完以后像是小猫咪的肉垫,看起来可爱又温婉。
火锅店的烟火气热闹喧嚣,楚芝自己待在个角落的小桌吃饭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店员也没有因为她一个人消费就对她爱搭不理,特别热情地给她介绍了每一道他们家的招牌甜品,最后每样给她拿了一份,甚至还带来一个半米多高的熊猫,放在了她对面的木椅上陪她吃饭。
楚芝原本觉得荒谬,可是因为那熊猫就在视线范围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她越看越觉得可爱,这种大眼睛萌萌卡通形象和小孩很像,让她不禁想起来小浪花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熊猫的照片,连带着拍了半张桌子上的菜和甜品。
吃完饭,她继续溜达,路过游戏厅兑换了一百块的银币,这里打两把枪,那里赛几圈车,还抱着羽绒服去跳舞机上跳了一首。
以前她很喜欢玩抓娃娃,后来抓太多了没地方放都送人了。她站在一对小情侣后面看他们抓,他们抓起来了她就跟着屏息瞪大眼,娃娃掉半路了她也跟着耸肩,娃娃进了洞口她还给人家鼓掌,没花钱也获得了游戏的乐趣。
最后她把剩下的钱都用来玩成年人的游戏———老虎机。输输赢赢的,等她游戏币都玩没了的时候,脚边已经堆着机器吐出来的一大捧积分券了。
她拿积分券去前台清点,兑换了一个白色纯色的保温杯。
出了游戏厅再逛就是些饰品店服装店了,楚芝扫了一眼都没什么她能买的,在旁边的点心店买了一斤夹心小蛋糕就回去了。
到酒店的时候给许文翰发信息问他睡了没,没睡的话给他分点小蛋糕。
许文翰回说:“睡了一觉,刚醒,正好饿了。”
她敲他房门,才发现门没关留了条缝。
楚芝推门进去,许文翰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件白色的T恤,没穿外裤,T恤还算长,遮住屁股和前裆,只露出来平角短裤的边缘。
如果是夏天海边看到这种打扮也不会觉得暴露,可是在冬季的酒店房间里见到了就好像有点暧昧。
楚芝却没心情考虑气氛正不正常了,她看到许文翰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涨红,“你发烧了。”
许文翰眼睛里也充满血丝,他看着楚芝拿起床头的电话让前台送体温计过来,满脸担忧地跟他说:“你这是不是得去医院查查?”
他不想折腾,猜测自己是肠胃不舒服导致的发烧,让楚芝不必担心,“你先回去吧,别过了病气给你,我一会儿吃药睡觉,明早肯定能好。”
他言之凿凿,楚芝和他也没那么深的交情,虽然很担心自己的员工可别这么着就交代在异地他乡了,却只能叮嘱两句以后回了她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