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孕开始,她的小裤衩一直都是他手洗,生完孩子这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对于她的身体情况,他了然于胸。
程岛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可就是抑制不住那些奔涌的荒唐念头。
他要和她聊聊吗,可是怎么说呢,问她是不是出轨了年轻同事?问她在邻市那几天都发生了什么?还是问她有没有嫌弃自己的小肚腩?
程岛不想自取其辱,怕她生气自己胆敢冤枉她,更害怕自己没有冤枉她。
脑子很乱,他又点开了许文翰的朋友圈,这次发现的蛛丝马迹是他一条加班的配图里,桌面右上角有个白色保温杯。
程岛搜索和楚芝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对,就是这个,楚芝说她玩游戏赢得杯子,为什么要送给许文翰呢?
当年他们谈恋爱一起去做手工陶土杯,可是有过共识的,一杯子,一辈子。
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送异性呢?
再看楚芝发图片时候说的那句话:“游戏高手重出江湖!”
什么游戏高手,游戏花丛的高手吗?
这哪是江湖,这是鱼塘吧?
夜晚容易吞噬人的理智,程岛不想质问楚芝跟许文翰是否已经有了首尾,那也太难看了。
他想,或许只是有点苗头,那个男的看上了楚芝试图勾引她。
他又想,哪怕楚芝因为寂寞犯了所有女人都可能犯的错,那也是因为他对她关怀不够,才让她从外面寻求慰藉。
他还想,如果楚芝真的要为了这个男的拆迁这个家庭,他怎么办,小浪花怎么办?
他睡不着了,睁着眼到天亮,累极了闭上眼睛,竟然梦见楚芝说要跟他离婚,不是跟他说的,是跟许文翰说的。
她说她早就受够了婚姻生活,说她跟老公很久没有性了,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老公工作很忙,晚上回来太晚。他们只是一起搭伙带孩子,而且她的老公现在身材走样,像个黄脸公。
黄脸公是什么词?有这个说法吗?
程岛惊醒时背上一片汗湿,楚芝已经起床了,屋外有走路声和孩子的笑声,是楚爸楚妈正在逗着小浪花爬行玩闹。
程岛沉着脸穿衣起床,抱起门口的小浪花亲了一口,心中酸涩,好好的日子楚芝怎么忍心打破呢,真是因为他的问题?
楚芝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风都是香的。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嘀咕着又该去修一修发型了。
生孩子之前她把长发剪短了,快一年过去,头发长了一些,这个长度需要经常打理,不然就乱糟糟的。
程岛注意到她的指甲,酒红色的,她一直喜欢这类比较大气的颜色,说是这会让她显得更有气场,更成熟。
但是她从邻市回来的时候指甲是粉色的,清新可爱的颜色,好像恋爱中的少女。
当一个失了智的狗男人开始吃醋,这世上万物都成了酸果子味的。
他脑子里很乱,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摊牌,怕承受不了后果;静观,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他很想买一顶怪物史莱克的毛线帽戴头上,问问楚芝他头顶是什么颜色的。
最气的还是自己,要不是他整天深夜回家,要不是他不注重身材管理,楚芝在他身上得到了满足,何至于有出轨的心思?
不管怎样,他得先健身。
家里有岳父岳母看顾,程岛跟他们招呼一声,说要出去跑步健身。
楚爸楚妈自然没意见,倒是小浪花意见大得很,爬到他脚边看着门口「啊啊」的指,是要他带她出去玩。
她这么粘他,程岛只觉得是甜蜜的烦恼,没办法,干脆带着她一起去运动,推着婴儿车跑了个半马,听她开心地哇哇叫。
跑步的时候大脑放空,只看到湛蓝天空上大朵大朵的云,远看山有海,近听鸟鸣声,人活世间不过须臾蝼蚁,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看看他可爱的女儿,这笑容多么治愈,多么美好,他要捍卫她的纯真快乐!
程岛今天没去茶舍,也没去酒吧,他去了楚芝的公司给她送下午茶。
去之前他还特意在美发店做了造型修了面,然后开车载着小浪花出现在楚芝公司。
趾高气昂,像是示威的正宫娘娘,而他怀里抱着的小浪花就是尚方宝剑。
楚芝看到这爷俩挺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程岛:“小浪花想你了。”
楚芝接过女儿逗了一会儿,觉得不是女儿想他,是他想她了吧?
哼,这狗东西,昨晚惹怒了她,今天这是来赔罪了?
那她就大人有大量,勉强原谅他吧。
楚芝把程岛带来的千层蛋糕和咖啡吃完,看小浪花搓眼睛有点犯困了,就催着他们先回家。
程岛也没坚持多待,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抱着孩子左右张望,没看到许文翰的身影。
正想着呢,许文翰这不经念叨的就露面了,他刚从外面回来,见到程岛主动打招呼,笑容可掬地和小浪花玩躲猫猫,逗得小浪花开心极了。
如果是别人,程岛会觉得这行为很友善。
可是许文翰这样,程岛就觉得轻浮,做作,恶心。
他说不出什么「示威」的话,面色冷淡地寒暄了几句,听他说他又要去邻市了。
快滚吧,越久越好。
晚上楚芝快下班的时候给程岛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就他俩,把孩子给她爸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