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蓝:“我也不回。其实我很多年都不回去过年了。”
花花:“为什么?”
“我家在山区,很远。”赵蓝简单说。
花花就不再问了。
剧组除了墨泱,没有华人,故而春节不会特意放假。
墨泱回不去。
她打电话给爷爷奶奶和小叔。
家里人表示理解,工作重要;又得知墨泱和两助理一起过年,便放心了。
除夕前三天,步景桓打电话给她:“我去看你,已经在国际机场了。事情忙完了,我可以陪你一段时间。”
墨泱:“好。”
她心说我不稀罕,没有你我照样过年。然而,她的喜悦却悄然而生,比惠灵顿的雨更缠绵。
她一直看时间。
这天下午,原本应该有墨泱的戏,但其他演员进度拖后,墨泱一直带妆在旁边等着。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时间。
没过十分钟,步景桓发消息给她:【飞机起飞了。】
墨泱脸上的阴霾散了大半。
她唇角的笑,似压抑不住。
她明知步景桓怎么也要明早才到,可心却控不住飞扬。
“我应该生气,他上次爽约了。”她对自己说。
但气不起来。
心头的愉悦在一点点攀升,她近乎兴奋期待着他。
她知自己没出息。
他的工作很重要,他赚钱给她投资。
这个晚上,墨泱没怎么睡,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断断续续没有个整觉。
她想喝点酒。
然而,等他到了,肯定要怀疑她平时也酗酒。
她真的见到了步景桓,是翌日上午八点。
墨泱夜里没睡好,灌了两大杯咖啡,才能维持住自己的状态。
步景桓到了剧组,安娜女士也在,热情和他握手。
导演和其他主演们都看向那边,因为不认识,没人说什么。
墨泱上午还有戏,只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先去我房间。”墨泱把钥匙给他。
步景桓:“我等你。”
她道好。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利——这是墨泱工作的常态,她的戏一直拍得很好。
哪怕她的表演暂时不符合导演的审美,只要导演提出要求,她也可以很快调整到导演需要的状态。
在入行之前,她自己都不知她天赋如此好。
步景桓在旁边看,墨泱更加不敢懈怠。
上午拍到十点半,导演就说可以收工了;下午没有墨泱的通告单。
她和步景桓牵着手,回酒店房间。
郊区的酒店很老旧。
平时还好,雨季刚过去,连续长时间的阴雨天,屋子里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
电梯也陈旧不堪。
在灯光晦暗的电梯里,步景桓突然俯身,勾起她的唇亲了下。
墨泱浑身微颤。他似能触及她灵魂。
“那个摄影师,他一直在看你。”步景桓开口如此道。
墨泱:“一来就吃醋?”
步景桓:“嗯。”
“那你还不早点来?”她说这句话,半嗔怒半开玩笑。
说了,情绪就好像发泄了,墨泱满心只剩下快乐。
她的快乐,是如此简单:他来了,她就满足。
直到这一刻,墨泱确信自己再次堕入了爱河。
没任何悬念,她爱上了步景桓。
爱是不计较得失,只要有他,就明媚娇艳。
此刻的墨泱,眉目含情。
她从什么时候爱上步景桓的?她不知道。感情是日常中慢慢升温的。
但她确定自己爱他,是那个雨夜,乔长桥来敲她的车窗。
她抬眸的几秒钟,迫切希望看到步景桓的脸;然而不是,失落一下子击垮了她。
墨泱不是个愚蠢的人,也不是情场小白。当那一刻的期待与失望对比太过于鲜明,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她爱步景桓。
她甚至不去求证他是否也爱她,就单方面沉沦了。
她微微侧身,搂住步景桓的腰。
进了酒店房间,墨泱主动将他推在墙上,踮起脚与他亲吻。
她用力咬了下他的唇。
步景桓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抱起了她:“步太太,你喝了多少咖啡?是在咖啡里加了酒吗?”
墨泱气息不稳,呼吸炙热:“没有,但看到你,我就醉了。”
步景桓将她放在床上。
墨泱的双腿缠住他腰,搂住他的脖子让他贴紧她。
她的心跳得好快。
“景桓。”她低低叫他,“我很想你。”
步景桓吻她:“我也想你,墨泱。”
“老公。”墨泱又低喃。
步景桓愣了下。
他近乎疯狂吻着墨泱,让她透不过来气。屋子里的光线暗淡,但步景桓还是在脱衣服的时候关了灯。
墨泱:“唉,套还没拿,在那边盒子里……”
步景桓摸黑去找,找了半晌才找到。
一场酣战,墨泱身心都疲倦,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被安抚到了。
之前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无踪。
她汗涔涔躺在步景桓怀里,两人享受着快活后的余韵。
“墨泱,再叫一声。”步景桓低声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