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过分了。”墨泱说,“那是他的心血,我们不能随便抢别人的孩子。”
孙皓:“当我没说。”
见墨泱因此事闷闷不乐,孙皓转移话题:“泱泱你听说范平辉家里的事了吗?”
“怎么了?”
范平辉长期的骚扰,让墨泱膈应,哪怕再过十年八年,她也忘不了他,一提到他立马就蹙起眉头。
“他爸爸被双了。”孙皓说,“听说贪了上亿,还因贪污造成了两起重大事故。目前只是羁押,听别人说可能是死缓。”
墨泱错愕:“真的假的?”
“昨天出了通报。至于判刑,就是听律师朋友随便聊的,估计一时判不下来,但翻盘是不可能了。”
墨泱愣了愣。这她真没想到。
“因为看到这个通报,我又在校友群打听到一个八卦,范平辉死了。”孙皓说,“我不确定,听一个学长说的。”
墨泱:“怎么说的?”
孙皓:“我找找聊天记录,截图给你。”
群里是在聊范平辉爸爸被双的事,然后话题起来了,有个导演系的学长说:【范平辉去年腊月死了你们知道吗?】
很多人不信。
【真事儿。他出去后混得那个圈子,个个都吸。丫吸过量,嗝屁了。】
【他在华盛顿,你们问问那边的朋友,我这个瓜保真。我妹妹因和他是老乡,还帮忙联系了他家里。】
【我妹他们一起送他去的殡仪馆。】
墨泱看完了,关掉手机。
她沉默坐了坐。
孙皓不解:“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你都烦死他了。”
“但……”墨泱不敢猜测了。
范平辉吸毒,他死不足惜。
他出国后不太适应,郁郁寡欢,混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子里,染上了瘾头,这很正常。
范平辉的爸爸一直很强势,但去年年初开始,一些势力的调动,范平辉的爸爸被边缘化了。
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被边缘化后,他做过的恶事再也无法遮掩,暴露出来,这也非常正常。
可墨泱愣是感觉太巧合了。
因果报应,往往不会立马出现,要不然古话不会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范平辉横行霸道,不是一两日的。
自从他撞墨泱的车,被步景桓打了一顿,然后送出国开始,范家就开始走霉运。
首先是失去了重大庇护,被莫名其妙边缘化;而后是往事被挖出;再然后是范平辉的死,再到范家倒台。
时间不长。
想要击垮像范平辉爸爸这样的人,有时候可能需要十年八年。
墨泱不天真,她早已明白世上没什么「报应」一回事。
此事定是人为。
能把事情战线拖长两年、尽可能让外行人觉得合理,又不会染黑自己的手,特别像步景桓的作风。
“皓皓,我觉得步总不爱卓宁。”墨泱突然道。
孙皓:“咱们聊范平辉,你到底是从哪里拐到你家步总那边去的?”
这跨度让孙皓摸不着头脑。
墨泱:“我的意思是,步总是个特别沉得住气的猎人。
他做一件事时,已经想好了两三年后的计划,且一步步把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展,每一步都那么稳、有说服力。
我总感觉,和我结婚、让卓宁留在国内,都是步总的计划。只是不到时间,我们看不出他想要做什么。”
孙皓:“你这恋爱脑太坑坑洼洼,我跟不上你节奏。”
墨泱打了个寒颤。
“我有个可怕的念头。”墨泱说。
孙皓:“多可怕?”
第250章 向我证明,你有多爱我
“我以为他喜欢我,也希望我喜欢他。”墨泱说,“皓皓,会不会只是我以为呢?”
孙皓:“……”墨泱什么也没多说。
有些话,哪怕证据确切也不能乱讲,何况无凭无据。
她回了家。步景桓最近挺忙的。
她发消息给他,问他是否回来吃饭,他说:【晚上有个慈善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墨泱:【谁搞的?】
【橙汁公司的一个慈善部门搞的,为偏远山区的小学生募捐。】步景桓道。
墨泱:【我可以不去吗?】
【可以,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吃饭吧,我等会儿回家拿一套西装。】他道。
墨泱坐到了餐桌前。
她心不在焉吃着饭,脑海里还在想范平辉家的事。
孙皓没说错,范平辉的爸爸出了大事。
通告的新闻里,篇幅不长,但用词非常狠——看看之前被枪毙的,就知道这些词意味着什么。
那位老范先生,哪怕不死,也要牢底坐穿。
至于范平辉,是不是真的死了,墨泱没渠道打听。
墨泱的饭快要吃完了,步景桓才回来。
他信步而归,表情淡淡。他是釉质似的白肌肤。肤白,瞳仁越发黑,深不见底。
“晚饭不好吃?”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墨泱:“还好。”“有事?”似什么也瞒不住他。
墨泱简单说了说范平辉的事,又问他:“你知道吗?”
步景桓:“我知道,我两年前不是打了那厮吗?”
墨泱:“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