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戎和张召蕴一个按住我,一个上楼去追步景桓。那修罗场。那是最刺激的平安夜了。”
墨泱愣了愣。
她听到了步景桓的名字。
“然后他就搞苏容年了。”华棠尧接话,“小容少爷根本玩不过你侄女婿,差点被逼到自杀。”
墨泱用力推开半掩的门。
小休息室空间不大,两男人在里面抽了好几根烟,从窗口跳跃进来的阳光里,都带上了一层薄雾。
墨钧言的眸子猛然一紧,然而又被烟雾笼罩,变得很平和。
他不耐烦蹙了眉:“慌慌张张做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墨泱问。
在这个瞬间,她唇色发白,脸色也变得阴鸷,“你刚刚说步景桓、平安夜?哪个步景桓,又是哪个平安夜?”
墨钧言:“坐下说。”
墨泱坐到了他的另一侧。
华棠尧再抽出一根香烟,递给墨泱:“要吗?”
墨泱接在手里,神色凄惶而急切:“说呀!”
“你偷听就听一半?”墨钧言不屑,“老子正在跟华棠尧说前几天做的一个梦。”
墨泱:“……”
她那颗乱跳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端详墨钧言:“你撒谎。”
又去看华棠尧,“他是不是撒谎?”
华棠尧笑:“他正在说这个梦,我就说和现实连上了,这个梦做得特真实。”
墨泱看他们俩,从他们俩脸上瞧不出丝毫端倪。
偷听么,只听到只言片语,真有可能。
但她还是心中发紧。
墨钧言一向老练,哪怕当场被打脸,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指鹿为马;而华棠尧跟他混了多年,两个人特有默契。
刚刚进屋时,墨泱视线只盯住墨钧言,没看华棠尧。
墨钧言毫无破绽,而华棠尧已经花时间整理好了情绪。
她一无所获。
若墨钧言不想讲,墨泱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她心事重重回了家。
她一走,墨钧言立马给步景桓打了个电话,让他有个防备。
墨泱回家后,先和步景桓亲热。
在最情浓的时候,她突然问他:“景桓,你以前认识我吗?”
步景桓露出一点轻微的不解:“我记得我们聊过这个话题。见过的,不太熟。”
“是,我们聊过。”墨泱说,“有次我和秦天去看话剧,你坐在我们后面,秦天还跟你打招呼。”
“嗯。”
那天的话剧演了什么,他毫无印象了,视线里只前排女孩那半张肌肤莹润的脸。
他一直用余光看着她。
目光滚烫,不敢全部落在她的侧颜上,怕被发现,怕她看出端倪。
心在一层层滴血,痛感从心头传遍全身。
墨泱试探了,对他的反应也接受了,然后就释然去睡觉。
等她睡熟,步景桓下楼抽烟。
几年前的记忆,还是很清晰。
那个平安夜下雪了。商场门口的高大圣诞树上,蒙了一层薄雪,将圣诞节的气氛烘托得格外绮靡。
步景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秦天一个人站在银承大酒店对面街边,雪落了他满身。他在国外读书,请了假回来过年,正好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墨泱和苏容年。
他站了很久。
只步景桓懂他那一刻的绝望。
步景桓脑子里的血上涌,拿了一把枪就上楼。
那时候还年轻,想着不是他死,就是苏容年亡。
他弄到了那个酒店的门卡,自己用电脑破解了,做了个万能卡。他可以开门进去,一枪打死苏容年。
张召蕴在门口拦住了他。
他一拳打在步景桓脸上。
“持枪伤人要判多少年,步景桓?”张召蕴厉声逼问他,“你最好一枪能打死他。要是打不死,等你出狱,他们俩孩子都大了。”
疼痛取代了愤怒,步景桓站在那里,半晌没动。
门口的动静,吵到了还没睡熟的苏容年。
他穿着浴袍出来。
瞧见了步景桓,他脸色疏淡。
“墨泱睡了。”他这样告诉步景桓,“你作为前男友,最好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墨董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是你害了墨泱全家。”
步景桓在那一刻冷静了。
能杀人的,不止是刀枪。
第268章 颜总觉得陈醉可爱
首部主演电影取得小成绩,墨泱正式踏上了这条路,她心情好。
事业、感情都顺利,哪怕过往真有些秘密,她也不深究了。
快乐的人,格外宽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可一个人独处时,耳边总有华棠尧那句话:“小容少爷被弄得差点自杀……”
当年的苏容年,若不是容董拼了全力保他,被开除后真的会想不开吗?
墨泱细细回想了下,那个年纪的苏容年,心气比一般人都高傲,他有七八成的可能性会自杀。
——所以当年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意外?
越想越乱,她快要抑郁了。
因苏容年并没有自杀,去做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墨泱很快把思路撇开,不钻死胡同。
转眼间时间到了九月底,大半年时光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墨泱和孙皓的工作室招揽到了各个部门的人才,有了点正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