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恩怨,可傅太太把它加注在我身上。”卓宁哭着说。
秦天在那一刻感觉很烦。
很多男人喜欢卓宁,偏偏她盯着步景桓。
她在步景桓婚内怀孕,「行为不端」已经摘不清了。男人提起来是嘲讽、女人则是憎恶,恨不能都踩她一万只脚。
杨曼和傅颂元稍微抬举下墨泱,俞城就传得风风雨雨。
除了这件事本身很有噱头,还不是因为大家喜欢看别人「痛打落水狗」?
秦天想了很多。
他在那一刻想的是:“如果是墨泱,她绝不会如此不自爱。”
对卓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秦天也没办法。
他干巴巴敷衍了她几句:“别太伤心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秦天,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小孩会不会有爸爸。”卓宁泣不成声。
年轻冲动的秦天,也许会告诉她:没关系,哪怕你真的嫁不了步景桓,我也可以做你小孩的爸爸,给你们一个家。
可现在,他说不出口。
他变了。
社会污染了他,他变成了一个实际又庸俗的成年男人。
成年男人市侩,脑子里的风花雪月,只占据很小的部分。
秦天敢揽下卓宁的麻烦,他妈妈会剁了他;而他惹恼了亲妈,失去公司的庇护,他可能没办法独自执导电影。
他想要成为大导演。
有名、有票房的大导演。
他知道自己没了年少纯情。
他现在只想要名和利。有了名利,他才配得上明珠,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
他才有资格站在墨泱身边。
卓宁见他半晌不接话,抹了眼泪:“秦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339章 又救乔长桥一次
“你问。”秦天说。
对着卓宁,他极有耐心。
“你算是我弟弟吗?”卓宁问他。
秦天点头:“当然。”
卓宁欣慰:“太好了。我没有父母亲人,从小寄居在别人家,有时候眼界低了点。我没办法,我得生存。”
秦天:“我明白,毛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回去路上,秦天想了想卓宁的话,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对我,不能真诚点?”他无奈想。
卓宁总对他耍心机,让他做备胎。
多少年如一日。
现如今她改了策略,主打亲情牌,说她没有家人,一无所有。
可她快三十岁了,不是十八。
很多人出身比卓宁差,也没有卓宁后来那么优越的成长环境,却也在三十岁的时候筑建了自己的城墙。
骄纵如墨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演技,不停拍戏丰富自己的履历。哪怕现如今票房不算特别高,墨泱也得到了圈内的认可。
在电影圈,入行不过几年的墨泱,有了一席之地。
而卓宁呢,那么好的求学条件,步家花钱、花人脉培养她,她却连博士都没读完。至今还是做菟丝花,要缠绕旁边的大树才能炫耀,没有她自己的高度。
是她无父无母耽误了她念书吗?不是。
是她无父无母的处境,逼迫她插足旁人的婚姻吗?也不是。
秦天觉得自己改变了很多。
他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沉淀后,他稳了不少。
回到剧组再见到墨泱,秦天没说什么。
翌日,墨泱和墨钧言吃了早饭就出发,去了赛车场。
非常糟糕的,他们遇到了乔长桥。
“你死不死?怎么哪哪都有你?”墨钧言看到他就恶心,直接指着鼻子骂。
乔长桥不以为意。
四月底的天气热,他换了件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线条硬朗流畅,精瘦修劲。
头发打理过了,鬓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乌黑浓密,在阳光下有淡淡光润;他又是冷白皮,不太显年纪,一双桃花眼里,风流丝丝泄流,气质不俗。
“不要说偶遇,老子不信这种鬼话!”墨钧言道。
他立在乔长桥面前,麦色肌肤、肌肉饱满,要壮实很多,气势上也凶猛很多。
墨泱躲在亲叔身后,格外有安全感。
——旁人不知道,乔长桥,她亲叔叔还是能打得过。
“我没说偶遇,特意来看墨泱的。”乔长桥道。
“看什么?”墨钧言语气不善。
乔长桥:“想她了呀。”
说话时,眉梢微扬,自有风流。
墨泱听了这话,冷笑。
她撇开脸。
今天的阳光好,好得灼人,有了初夏的热。微风过,墨泱的青丝曳曳,似墨色水波荡起了细微涟漪。
这涟漪,从她的发丝晃荡到了乔长桥的心头。
心头一阵痒,搅得他不安宁。
阳光给墨泱的面颊渡了层金边,她的眉毛眼睫都毛绒绒的,美艳中倏然有了点清纯。
“小叔,跟他废什么话?又不认识。”墨泱道。
乔长桥:“别这么冷漠,墨泱。我特意来告诉你,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
墨钧言想起很久之前,有个叫罗涵的女人害墨泱,然后莫名其妙跳楼,乔长桥却说那是他送给墨泱的礼物。
现在,乔长桥又故技重施。
墨钧言头皮发炸,狠狠一瞪乔长桥:“死远点,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