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到了,她被推上了车,那个给她撑伞的武警,似乎消失在人群里。
墨泱再想要寻找,已经看不见他踪迹了。
似她的幻觉。
她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
等她再次清醒时,墨钧言和学姐坐在她的病房,两个人低声说话。
墨钧言眉宇间笼罩了一层忧色:“这辆车是不是不旺她?她开这辆车,第三次出事了。”
学姐:“不要迷信。”
又说,“乔长桥的事,不要告诉她。”
墨泱挣扎着要坐起来。
学姐瞧见了,赶紧过来扶她:“不要乱动,慢慢来。”
她替墨泱调高了床头。
“感觉怎么样?”墨钧言问。
墨泱:“疼。”“哪里疼?”“肩膀。”她道。
墨钧言:“医生说没骨裂,就是撞了下。”
又问,“头疼吗?”
“头倒是不疼。”墨泱说。
最近几年不知怎么回事,频繁出车祸。
——后来她想通了。在治安优良的国内,车才是最合法的「杀器」。
运气好的情况下,运作得当,车祸甚至能是墨泱的全责,用她自己的车杀死她。
并不是车不吉利,也不是她这些年格外倒霉,而是她成为步景桓的太太、前妻,她挡了很多人的道。
于是,有人想要她死。
故而这几年,她频频遭遇车祸。
一旦她没了价值,她估计再也不会遇到这些了。
墨泱看着学姐:“乔长桥怎么了?”
她在车祸现场,好像看到了乔长桥,也看到了步景桓。
她不太确定。
也许那个瞬间,她出现了幻觉。
否则,为什么步景桓会穿着武警的衣服?
学姐沉吟了下,才说:“乔长桥挨了两刀。”
墨钧言:“你不是说不要讲?”
“泱泱都问了。”学姐道。
墨泱:“伤哪里了?”
“后背一刀、胳膊一刀,挺深,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学姐说。
墨钧言:“他一点卵用没有,凑上前送人头,咱们还得欠一个人情。”
墨泱:“所以,是他救了我,不是武警?”
“是武警。他们正好在附近拉练结束,回城时候恰好路过,听到枪声就赶了过去。”墨钧言说。
墨泱:“……”
她犹豫了下,还是告诉墨钧言,“小叔,我当时在车祸现场,好像看到了步景桓。”
“步总不在。”学姐说。
墨泱点了下头。
陈醉稍后才赶到医院,吓得半死。
她们俩一起去扫墓的。
“这次是谁要害你?”陈醉问。
墨泱摇头。她看向墨钧言。
墨钧言:“市局的人会查,抓到了所有的歹徒。等他们审完了,才有结果,不要着急。”
“如果不是卓宁,就是苏云坞。”墨泱说。
「情敌」厮杀,逐渐凶残。
卓宁即将临盘,步景桓回国后却和墨泱去别墅见了一面,不提跟她领证一事,卓宁估计气疯。
而乔长桥打断苏云坞哥哥的腿,苏云坞肯定算在墨泱头上。
最近的仇恨,就她们俩了。
远了的,墨泱不太记得。
“小叔,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柿子捡了软的捏。”墨泱道。
离婚后,墨泱从来不在社交场合提卓宁,没踩她是插足旁人婚姻的第三者。
而苏家兄妹给墨泱泼脏水,墨泱也只是想用法律手段去处理。
结果呢?
旁人只当她好欺负,越发狠厉,甚至买凶要杀她。
车祸现场那些人,带刀、带枪的。
这是要当众杀死她吗?
“我们不是软柿子,只是坚守底线。”墨钧言道,“不要多想,睡一会儿。”
墨泱点头。
这天夜里,墨钧言的保镖守在墨泱病房门口。他借口去厕所,特意腾出五分钟时间。
有人悄悄进了病房。
墨泱睡熟了,那人只轻轻摸了摸她面颊。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脸上:“宝宝。”
第377章 他为了你,什么都敢做
墨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下雨,雾蒙蒙的。她和步景桓站在路边,有说有笑。
一把很大的黑伞,笼罩了他们俩。墨泱对他说:“景桓,我裙摆湿了。”
“我背你。”他道。
墨泱:“车子还不来。”
“很快。”他说,“要不咱们打车回去?”
“这里也打不到车。”她抱怨。
“司机一会儿就到了。”他说,“猫猫,回去给你做鱼吃。”
而后,他将她背了起来,她用力撑着雨伞,两个人在路边等着。
她时不时笑。
她醒过来时,陈醉已经到了,买好了早餐。
“你刚刚做梦笑,什么事这样高兴?”陈醉问她。
墨泱:“梦里吃鱼。”
“想吃吗?中午叫个剁椒鱼头给你吃。”陈醉立马说。
墨泱:“我能吃吗?”
“你又没内伤、外伤的,就住院观察,有什么不能吃?”陈醉道,“我也想吃了。”
墨泱:“……”
她们俩一边吃早饭,一边讨论中午点哪家的剁椒鱼头时,有人敲了敲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