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所以我要洗刷自己的行迹,我会和你一起死。”步景桓道。
海德拉微讶。
“死人不会被调查,不用受质疑。”步景桓说,“若两个死者,入室行凶才是被调查的对象。你给我安排的一些,都只是你泼给我的脏水。”
海德拉听到这话,心中微震。
她不敢相信。“你想死?”
“为什么不想?”步景桓道,“我死了,一身清白,我的钱都可以留给我爱的女人。”
海德拉听到这里,再次微笑。
你最爱的女人,不管是卓宁,还是墨泱,都活不过今晚了。
步景桓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拳脚袭向了她。
海德拉拳脚上不差,当即应战。
样板间一样的房间,很快一片狼藉,茶几被海德拉一脚踢翻。
然而,她低估了步景桓。
步景桓是个精英,在海德拉看来,他体质上比不过数年闯荡的她。不成想,他见招拆招,不落下风。
海德拉屡次不能得手,掏出手枪。
就是掏枪的动作,让她稍有闪失,被步景桓一脚踢翻,左边肩膀重重挨了一下,手枪飞了出去。
海德拉想要躲。
步景桓顺势打开了阳台的门。
海德拉一拳砸向他左边面颊时,将他打得后退到了阳台。
他往下看。
阳台没有封玻璃,矮矮栏杆,可以瞧见楼下。
海德拉一瞥,看到有人在充消防气垫。
她忍不住狞笑:“楼层太高了,F。坠下去,可不会遂了你的愿,生死难料。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步景桓却在她说话时,扑向了她,将她牢牢抱住。
海德拉用手肘狠狠撞击他。
手肘打到了肋骨上,有清脆响声,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他似铁箍。
他拉着海德拉,就要翻阅栏杆往下跳。
耳边的风声很急。
海德拉半个身子快要荡出去,才意识到Felix这个疯子玩真的,他居然真的敢跳楼。
哪怕楼下有了消防气垫,摔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渺茫希望面前,他和她是平等的生存权,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海德拉不肯松手,拼了命喊:“F,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步景桓不答话,用力一撑脚。
快要坠落时,他快速说了句:“我受够了!”
他松开了她。
海德拉妄图抓住点什么,身子快速下坠。
她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脑子并没有立刻死亡,而眼睛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海德拉瞧见了步景桓。
步景桓很幸运,落在了消防气垫上,又二次回弹升空,再次坠落,被接住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要动。
不是这样的。
她的计划,不是和步景桓同归于尽。
她正在用计拖延他,让卓宁烧死自己和墨泱。
不管真假爱人,都弄死,让步景桓方寸大乱。
海德拉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死,她要绝地反杀,她要拿回3F。
那有她义父费多尔一半的心血。
可为什么呢?步景桓他怎么敢?
那么高的楼层,哪怕只是二次回弹,他也会死。
他死亡的概率,和海德拉差不多,他为什么?
“这个怎么办?”
“拿铲子来铲,她的腿挂在哪里去了?她都碎了。”
“死了没有?眼睛还睁着。”
“这肯定死透了。”
传入海德拉的耳中,最后是这样的对话。
第408章 你是不是变态?
墨泱一觉睡醒,有了步景桓的消息。
张召蕴来通知她的。
“泱泱,你不要慌。景桓虽然高处坠落,但落到了消防气垫上。还活着,只是多处骨折。可能脑袋撞到了什么,昏迷……”
她只听到几个关键词:高处坠落、多处骨折。
墨泱静静坐在那里,没动。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每件事都惊心动魄,把她的精神淬炼得粗壮了。
“没有脑死亡,是吗?”她半晌才似消化了这个消息,问张召蕴。
张召蕴:“没有!”
墨泱轻轻念了句:“谢天谢地。”
墨钧言觉得她快要发疯。
但墨泱并没有疯,她去医院看望步景桓。
步景桓做完了手术,安安静静躺在单独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处于深度昏迷。
“他什么时候会醒?”墨泱问医生。
医生说不确定。“会脑死亡吗?”
“也有风险。”医生说。
什么都不确定。
墨泱不再问了,只是轻轻拉住步景桓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墨泱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
她最近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有序不乱照顾自己,等待步景桓从ICU转出来。
几天后,步景桓没了生命之忧,转到了普通病房,墨泱请个护工搭把手,一起照顾他。
他还在深度昏迷。
杨曼也住到了医院,婆媳俩时刻守着。
墨泱别墅纵火案,很快警方有了证据,卓宁全责。
——别墅的监控一瞬间好像失灵,其实只是被关了警报,什么都录到了,上传到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