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关注二人的达奚理也放下心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下刻他悚然一惊,忘说了!!
“大家要注意,这尸鬼能……”
一声嘶吼打断了他的话,就见包围尸鬼的黑衣侍卫中,其中一个眼睛陡然通红一片,骨骼瞬间生长,身体膨大,黑色锦衣撕裂破开。
“怎么回事?”
“尸鬼没死,他怎么会异化?”
“是……是鬼气,它刚才用鬼气攻击他!”
司关山在一旁冷然凝视,声音一片森然:“所有人注意,小心尸鬼的鬼气。”
话音刚落,新异化的黑衣尸鬼手里快速积蓄了一团鬼气,在众人避之不及中扔了出去,即便御风术施展再快,也还是有人中招了。
司关山神情十分可怕。
短短片刻,就已经异化了两只尸鬼。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达奚理带着司娉宸和晏平乐往外走。
司娉宸回头看了眼司关山,对他肃冷的神情惊叹不已,看来不仅溪上碧,大家都是实力派演员。
就在她打算扭头远离时,忽然顿住,拉着晏平乐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把剑!
司关山脸上一片肃杀,从腰间抽出一把厚重的长剑。
剑身漆黑厚重,沉沉的黑仿佛将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剑柄用红线缠绕,铸造这剑的人十分随意,红线排布并不规整,甚至连线头都垂了下来,似乎只求将剑柄包住就好。
司娉宸能感受到周围气的流动,如同一个巨大的吸力疯狂抽取周围的气。
在众人眼里,以司关山为中心的空间,忽然卷起了一阵风,风沙走石间,隐隐看到漆黑的剑身上若隐若现第二重白色剑身。
司关山朝两个黑衣尸鬼斩去,漆黑剑身未动,白色剑影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瞬影而至。
两个狰狞扑向其他人的尸鬼身形一顿,齐齐倒地。
地上鲜血缓缓流淌,很快形成一滩血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地望着倒下的尸鬼,戒备着新的鬼气出现在死亡的尸体上。
然而司关山随意抬手,将被几人捆住凶狞可怖的溪上碧杀了,也没有出现新的鬼气。
不过瞬间,让众人棘手的尸鬼,不过眨眼间便解决了。
尸鬼之所以让人避之不及,不是因为尸鬼有多难对付,而是不能被杀死,还能通过感染不断蔓延鬼气,可人类却无法完全消灭鬼气。
如今的方法只是在鬼牢里用特殊方法从尸鬼身上提取鬼气,最后通过净瓶运输到国境之外的地方。
可现在,尸鬼死了,鬼气也消失了。
达奚理见了这幕,神情莫名地扫了眼司关山的剑。
刚才围击尸鬼的教习和侍卫从警戒惊疑,再到错愕惊骇,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司关山身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处。
即便他们刚刚知晓了,尸鬼能用鬼气污染人这样的棘手消息。
可同尸鬼可以被杀死这事相比,简直算不上坏消息。
困扰他们这么多年的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几个教习严酷的脸忽然抽了抽,相互看了几眼,想要上前跟司关山说上几句,却因他一句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此事不可伸张,待我禀报圣上再提。”
这处留了几个侍卫看守三人尸体,其他人跟随司关山。
他收剑入鞘,转身来到达奚理几人身旁,低首看了眼司娉宸,见她没受伤,这才问达奚理:“大皇子说书院有两只尸鬼?”
达奚理说:“演练台附近,卫辞他们应该已经通知了人。”
司关山点头,不过几个瞬影便消失在视野里,其他教习侍卫纷纷御风跟上去。
除却看守尸体的几个侍卫,只剩他们三人。
刚才所有人都在,司娉宸没法问晏平乐情况,“苍天有眼”也在看司关山剑的那瞬用尽,她一直在身后抓着晏平乐的手,时刻关注他的状态。
达奚理见这边处理完,自然也想去演练台,看剩下的尸鬼和卫辞卫芜的情况。
但他也不放心将司娉宸一个人留在这里,可带她一起去演练台,那里还不知道现场如何,若是再出意外……
司娉宸率先开口:“大皇子,刚才好可怕,我想去找哥哥。”
达奚理听闻点头:“我送你过去,你哥哥在哪里?”
司娉宸轻轻摇头:“大皇子还有事,我和晏平乐去就好。”
她额上鼻尖汗湿,额发有几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发钗珠花在逃跑的过程中歪了,粉色衣裙也被弄脏,看上去狼狈得很,丝毫没有平日里精致贵女的样子。
可达奚理同她对视时,却发现她黑眸水润明亮。
不自觉想起她说将尸鬼引开时的镇定自若,他心想,没吓到就好。
达奚理问她:“你哥哥在哪里?”
司娉宸乖乖回答:“学堂。”
达奚理回想从这去学堂的路线,发现与去演练台的方向相反,目光落在沉默寡言的晏平乐身上,沉思片刻,他点头:“你小心,遇到不对就跑。”
司娉宸嗯嗯点头,乖巧得不行。
默默看了她眼,达奚理御风离开。
司娉宸抓着晏平乐的手往草坪外走,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然而才走出草坪,就见达奚珏一身刚跟人打斗后的惨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