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御风到谷梁楼之前。
谷梁楼:“……”
常殊云提建议就不该说出来,应该用通天玉给他发信息!
谷梁楼神情冷厉,瞬影到两人前面,带出的风朝两人凌冽刮去。
达奚理抬手卸掉风劲儿,蓝松筠直接升起防护气,丝毫不受影响地前行。
许森抬眼看几个打嘴仗暗中较劲儿的幼稚男人,默默走在最后。
想到什么,蓝松筠转向沉默的许森,略带好奇问:“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他落后一步,与许森同行,笑着说:“听说浮郄书院的圣者是詹月的国师,你是本国人,同我们说说。”
最前方的谷梁楼抬了下眉,扬声道:“无风不起浪!”
达奚理放慢步子,懒懒道:“邬常安术法全能,兼修七大术法,还各个精通,而上一个这么全能的,是詹月国的国师。”
邬常安便是浮郄书院派来参加四国盛会的学生。
蓝松筠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出现的圣者,还有个术法全能的八境徒弟,确实容易让人想到詹月国国师啊!”
他唇角微弯,笑得温温柔柔,希望他能帮忙解惑般望向许森:“浮郄书院的圣者,是你们的国师吗?”
许森看他一眼,沉眉冷声说:“不是。”
随后望向随意瞥来的达奚理,肃冷的神情微嘲:“浮郄书院的圣者是不是国师,达奚大皇子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在六国混战中,大徵圣者尚自清与詹月国国师大战一场,以尚自清重伤结束。
大徵现任皇帝达奚旸二十多年前刚坐稳皇位,见北陵和太祁在六国混战中获得诸多好处,生出了不小的野心。
即便尚自清重伤他也并未曾放弃,暗中派出司关
PanPan
山,最终出其不意,成功斩杀詹月的国师。
这事到现在还令人唏嘘不已。
那毕竟是圣者。
司关山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九境。
太阿大陆的圣者只有五人,九境却数不胜数。
圣者与九境之间不仅隔着生死劫,也隔着犹如天堑般的实力悬河。
后来随着司关山征战功成,也就没人质疑他的实力。
而如今的四国,只有詹月国没有圣者坐镇。
因为浮郄书院圣者的横空出世,引得各国纷纷猜测,其中就有人怀疑,詹月国假借浮郄屿积攒力量,准备引发新的混战。
自己弱小,便要阻止其他国成长,大家一起混乱不宁,以维持四国势均力敌的平衡。
在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博弈中,这种想法不在少数。
而国师的死亡,让本就在混战中遭重创的詹月国雪上加霜,到现在还未恢复。
与大徵国的逐渐强盛相比,衰败越发明显。
正因为此,相较野心勃勃的达奚旸,詹月国子民更痛恨的,是杀了他们国师的鬼面将军司关山。
被点名的达奚理对许森的冷嘲没什么反应,视线虚点前方:“是与不是,去探探便知。”
连绵的清雅建筑群逐渐出现,在一片山水中显得格外幽静。
蓝松筠抬手按了按脖子,带着和事佬的语气道:“你们一会儿若是打起来,四国盛会变成四国打架,不是让浮郄书院的人看笑话?”
达奚理冷笑,不紧不慢道:“你们打起来我都不会打起来。”
谷梁楼冷眼斜他:“谁打谁?”
蓝松筠朝两人建议道:“不然我们一起打邬常安?我还没打过圣者的徒弟呢!”
许森肃沉着脸听这几个人乱七八糟的对话,一抬头,蓝松筠扭头劝他:“打邬常安吧!”
许森:“……”
其他三国参赛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到了建筑群后,后面就由达奚理带路。
这一片是专门修建用来招待外来宾客,除了这处清雅山水居,还有几座在别处,建筑风格也各不相同。
为了防止产生摩擦,三国住的地方离得很远,相互之间压根就不知道谁住在哪里。
达奚理带着三人走在连绵的黛瓦白墙间,在空无一人的建筑群中穿梭。
秋天的树叶泛黄渐落,枝头斜出低矮的院墙,在小路上铺了一地浅秋。
今日阳光灿烂,四个样貌俊俏的少年一身光鲜亮丽,在这悠长清冷的街巷穿行,踏过光与秋色,落在地上的影子都格外生动。
若是寻常街道,夹道两旁必然站满脸红羞色的小姑娘。
然而此刻,只有接连不断的光与影交错。
蓝松筠抬手摸了摸雪白墙面,又望向青石板小路,赞道:“这处倒是适合修身养性。”
达奚理带着戏谑的语气道:“你搬来与邬常安住,应该不是难事。”
蓝松筠笑道:“偌大的地方冷冷清清,我可受不住,不若达奚大皇子一起?”
达奚理目光落在石板路上越来越多的落叶,不紧不慢朝前走着,懒声道:“不感兴趣。”
蓝松筠转头去看频频皱眉的谷梁楼:“谷梁三皇子觉得如何?”
谷梁楼凝气抬手一掀,将前进道路上的落叶吹走,蓝松筠正在他前方,险险避过突至的风劲,没什么脾气似的低头整理衣袍,不由道:“拒绝倒也不必如此凶残,用说的就好。”
许森某一瞬瞥见一晃而逝的黑影,沉眉片刻,陡然察觉周围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