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娉宸将手心的紫色花瓣放在桌子上,下刻就被风吹走,她抬头直面单明游的对视:“我做不到。”
“不管他有多少苦衷,有多少值得旁人怜悯的地方,这些都与我无关,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他人的善心,也不是他们大发慈悲放过我了,我没有感受过的东西,凭什么让我施与别人。”
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是轻柔的,说的话却丝毫不动摇:“必要时,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击溃他。”
单明游注视她许久,似乎再次见到她不曾知道的一面,又在思索,是哪些经历让她变成这样,最终只能在心里叹一声,问她:“你在三千微尘里中使用过神技了吧,如何?”
空中飘荡着紫色花瓣,她伸手抓了一瓣,放在桌上后食指轻点,那点紫色瞬间变得纯粹鲜明。
很快,这种变化向外蔓延,木质桌子、草棚子、狐裘、花田,视野里的色彩逐渐明艳起来。
她望向单明游:“现在还做不到范围收放自如,用于攻击的手段也很单调。”
可单明游却直接激动起来:“化虚为实!”
司娉宸问:“那是什么?”
单明游看着她低低笑了声,那点笑容有一点点放大,极为畅快般,笑到最后剧烈咳嗽起来。
司娉宸收了手,四周颜色一点点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这时单明游已经不笑了,随手擦掉眼角笑出的泪:“很好,好得很。”
单明游笑着解释:“华胥一梦是神技第一层名字,只能作用于梦境,单枕梦是第二层虚实交替,第三层化虚为实,传闻中可做到改变世间规则。”
司娉宸点头示意我在听你继续,单明游却没说下去:“但太久未出现过,没人知道它是怎样的。”
司娉宸疑惑:“姨母也不知道?”
“很多东西在数百年的东躲西藏中消失,”沉默片刻,她伸手拉住司娉宸的,冰凉的手指在她手心划了几道,写完收了手拢在狐裘里,“有机会去见见,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能帮一帮就帮一帮。”
单家人四处逃窜,分散后很少会相互联系,也是避免一人发现,其他人也被找出来。
这个地方是单明游年轻游历时遇到的,只当做普通人路过,却一直记在心里。
司娉宸:“我知道了。”
单明游换了个话题:“看到褚家兄弟,你没有很惊讶。”
在褚春渡给她发消息时司娉宸就想过,来时看到他们的态度也确定,他们确实是单明游的人。
司娉宸没说话,单明游道:“要不要继续用他们取决于你。”
司娉宸:“姨母呢?”
单明游眼里浮现出恨意和冰冷,却又被满目紫色覆盖,渐渐归于平静:“万事没法两全,我现在也没精力再去找人、报仇,这样就好。”
她花了二十年去恨,剩下的时间要再浪费在这种无可奈何的事情上,未免过得太可悲了。
那些仇恨还在,她只是选择了更为重要的事情。
两人聊了许久,后来提到达奚珏,也说到达奚理,直到司娉宸的通天玉频繁亮起,褚孤舟问她们谈话何时结束。
司娉宸朝单明游挥挥通天玉,示意有人在催促,便道:“那我改日再来看姨母。”
她起身刚要走,单明游忽然说:“每天下午来。”
见司娉宸望过来,她多说了句:“褚家兄弟会跟着安驿学习,你也来,我听他们说你只会跟傀儡打,这算哪门子学习?”
基础课结束后就可以选修教习的课,司娉宸这几天准备开始选课修,有专人教更好。
这天后,司娉宸开始跟着安驿修炼。
安驿修五行、阵法、御物、拟兽四种术法,教的学生也千奇百怪,对付不同学生,他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教人。
比如阵法,便将你困在阵法里,直到能解开为止,困阵还好,杀阵就比较麻烦了,一面要躲避攻击,一面要研究阵法字诀阵眼。
三人学习的主要方向不同,安驿教一人时,另外两人也要一起。
比如司娉宸习阵法时,褚春渡和褚孤舟便跟着她在阵法里逃窜,两人对阵法一知半解,只能等司娉宸解开,好在她的“苍天有眼”专克阵法,很快就能解开。
单明游也知道这点,就让安驿给司娉宸加高难度,褚家俩兄弟叫苦连连,继傀儡王后,他们又开始了狂跑的体验。
褚春渡修御物,三人便在漫天飞舞的器物中挣扎求生,最惨的是褚孤舟,他主修御兽,不属于攻击性术法,每天都在躲闪、逃跑中度过。
后来知道司娉宸也在修五行,于是她的学习内容多了一样,学习五行灵技。
于是上午研究五行灵技,下午学习阵法,晚上到了宿楼后处理朱野的消息,宫宿也会定时讲述他在做什么。
偶尔达奚理也会来消息,他每天除了修三千,还要忙存真镜和孔雀翎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时间看司娉宸在做什么,只以为她在修教习的课,根据她的修炼方向建议教得不错的教习。
司娉宸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朱野发来的消息,她提供的名单已经开始了,现在只是死一两个人,没有人察觉出来,等后面死的人修为被废的人多了,便会逐渐引起注意。
尸鬼的消息也很有限。
这几年来大家虽然知道有尸鬼组织的存在,却隐藏得很深,也是最近才开始明目张胆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