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瑶台群山属于浮郄书院,过大的动作必然会引来魏臻归的注意,关鸿需要提前过去协商。
见君在已死,魏臻归的依仗不再,这些实验对浮郄书院犹如第二道惊雷,造成的后果不比三千微尘里的尸鬼傀儡小,只要他还想将书院办下去,态度再怎么强硬也不可能拒绝。
处理完这些,司娉宸再次回到云和月,最后一点事情还未处理。
她和晏平乐朝着某一座大殿走去,却在进入打大殿前被人拦住,两个年长老者冷眉望来,白眉老者喝道:“何人擅闯?”
司娉宸不理继续向前,晏平乐和她并肩而行。
白眉老者身后虎啸怒吼,另一长袍老者手中宽剑横出,如风般傲意凛然,瞬息间便携着凌厉的威势近到跟前,一剑击中静立少女。
再眨眼,长袍老者却发现自己刺中的哪里是少女,分明是白眉老者的雷虎,白眉老者也悚然一惊,回头一看,正巧看到合上的门板。
两人调转方向赶来,被无形的墙挡住,偏偏雷虎消散,长袍老者的剑气凝聚却发不出,只能转身去叫其他人帮忙。
屋里,司娉宸朝着里间走去,晏平乐神情不悦地拉她,司娉宸笑着牵着他的手,举着十指相握的手问:“这样可以吗?”
晏平乐对上盈满笑意的杏眸,心生赧意,勉强应:“嗯。”
里面偶尔传来几声轻咳,走到床前时,见君杳已经听到动静坐起来,望过来的目光干净纯粹,笑着说:“是你们呀!”
少年雪白头发凌乱散在脑后,红色纹路从衣领朝上蔓延,犹如扎根在血管的藤蔓,他的皮肤很白,血纹显得存在感极强。
司娉宸用“苍天有眼”注视了片刻,他体内的不是气,而是淡淡血雾,契印没有被污染,呈现正常的莹白纹络。
这就是见君在帮他延续生命的办法?
“你预见我杀了见君在?”司娉宸问。
见君杳伸手扒拉了下头发,银灰色眸子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沈爷爷不能说。”
司娉宸面无表情道:“沈殚死了。”
见君杳扒拉头发的动作一顿,脑袋缓慢垂下,不太情愿问:“一定要说吗?”
司娉宸:“一定要说。”
“那好吧。”见君杳纠结了下,没怎么抵抗就应了。
从小到大他见到的人很少,也不会人情世故,他渴望热闹,可为了活命必须远离热闹,唯一的热闹是预知司娉宸时看到的。
他喜欢关于司娉宸的预知,于是他偷偷将她当做朋友,这事只有他知道,连沈爷爷都不知道。
沈爷爷只会说,你要活下去,见君家不能没有你。
怎么就不能没有我?
他觉得沈爷爷在说谎,他在外的那么多年,见君家不就好好的。
见君杳偷偷看她一眼,瞥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垂下目光:“沈爷爷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预知到叔父,不然我们会有危险。”
司娉宸问:“你叔父是见君在?”
见君杳点头:“第一次预见叔父,是他躺在血泊里,叔父路过救他。”
他指了下晏平乐。
司娉宸道:“所以你偷偷关注晏平乐?”
见君杳低头,手指无意识扣被褥:“嗯,我见到你的许多次他都在。”
他忽然抬头好奇问:“你们是朋友吗?”
晏平乐一脸冷酷宣告:“我们马上会成亲!”
“成亲!”见君杳瞪大眼睛,银灰色眸子雀跃起来,“我能参加吗?”
晏平乐盯他两秒,在对方渴盼的目光中勉强说:“我会邀请你。”
见君杳两手按在被褥上,倾身向前,声音里满是兴奋:“我……我要遮住的头发吗?眼睛是不是很奇怪?你们喜欢什么,我找来送你们!”
晏平乐上前一步,认真说:“不用,你记得带上最好的祝福,日子我选好了,就在……”
两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司娉宸将晏平乐拉回来:“这些晚点再聊。”
晏平乐眨眼,“哦”了声。
见君杳转向司娉宸,想起方才的话题,只好继续说:“你在无间的那次预知里,我看到好多鬼气冲向你,然后消失了。”
司娉宸点头:“为什么让我不要加入无间?”
见君杳抿了下唇:“我看到那个红眼睛很严肃的人,他和你站在一起,可下秒又出现一个画面,你死了,他也在,我不想你死。”
司娉宸有些诧异:“所以你是不想让我接近齐物?”
见君杳眨眨眼:“反正你不进无间,就不会遇见他,也就不会死。”
这点司娉宸想过许多答案,分析阴谋,解剖沈老心理,却没想到只是这样,随即她神情怪异地望向见君杳:“为什么不想我死?”
晏平乐不乐意听到死不死的话,绷着脸不开心。
见君杳坦然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司娉宸更惊讶了:“朋友?”
见君杳嗯嗯点头:“好多次你和他站在一起,我也在你们身边,除了沈爷爷和野叔,我见到最多的就是你,这不是朋友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成亲?”
晏平乐本就不开心,听到这话当即怒道;“不可以!”
司娉宸捏捏他的手,继续问见君杳:“离开住处那天,你是不是预见我杀见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