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津津的酒水充斥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湖上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迎面吹拂过来时,发丝也顺着风飞舞起来。
顾淮安头一次溃败,喘了一口粗气偏过头去时,嘴角还有可疑的亮晶晶的水渍。
他是个正常男人,开过荤之后又被迫进入一段很长时间的茹素生活,差不多也是将清规戒律写在身上的。
所以一丁点儿火星落下去,都不需要有什么风,都可以瞬间燎原。
他不自然地双手撑着身后,两只长腿微微弯曲往前伸着,一层单薄的布料遮住中间的位置,才让他没有过分狼狈。
可是仔细注意的话,就会察觉到他的胸口起伏,上挑的凤眼里黑眸深深,藏着化不开的谷欠色。
姜若要是没喝醉,定是能察觉到不同。
但是她现在就完全是个小醉鬼,双手撑在男子的胸膛上,眼巴巴问着:“还有吗?”
顾淮安定定瞧着她。
她还是挽着妇人发髻,露出纤细白莹润的脖颈,发丝微微垂落在还略有些圆润的下颌处,两边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圆圆的双眸也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覆盖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红唇微微嘟嘟起哪怕是不用触碰都能感觉到那份柔软。
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她抬手挽发的时候,袖口的衣服自然而然下坠着,露出白得刺眼的手臂。
顾淮安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声音暗哑至极,“还有,想要的话自己过来拿。”
姜若当真就亲了过去。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道太大,冲撞过去之后两个人直接摔倒在船里,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贴着。
她的指尖下正好是男人跳动的心脏,一声声地透过精壮的胸膛和单薄的衣料传到指尖。她愣住了,“世子爷,为什么这里跳得这么快?”
“应该是你感觉错了?”
怎么会呢,她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弄不清楚。
可是很快她就听见男人又重新开口了。
“要不你伸进,再感觉一遍。”
伸进去就伸进去,她又不是说错了。
顾淮安就看见女子借着一股酒劲,毫不留情地扒开他身前的衣服,将带着凉意的手指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感觉到女子将自己的手又缩了回去,嗓音紧绷地问道:“怎么了?”
姜若憋到脖子都开始泛着粉色,还是嗫嚅着没说。最后她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几乎是气音道:“太烫了。”
“是吗?唔,也不算太烫吧,要不你试试其他地方。”
顾淮安带着她,沿着顺序一处处试过去。
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沿着小船的边缘漾起了波纹,一圈圈的,纹路逐渐加深。
姜若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完全傻了,倒是还记得自己正在船上,全身都紧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掉到了水中。
可现在的她和掉到水中也没有什么分别,隔着一层不厚的木板,她能够清楚地听见波浪一下下拍打船只的声音。
混在声音里,男人的声音异常有磁性。
“叫我名字。”
她脑子混乱了,叫了一声世子爷,男人还是重复着说,“叫我名字。”
称呼便从“世子爷”“哥哥”“叔叔”一路混含着过去,最后似乎叫了一声“淮安”。她实在是记得不太行,整个人都飘飘然,好像是看见了男人俯下汗涔涔的手臂,亲了亲她的眉心。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结束的时候,床底也出现了一滩水。
她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自欺欺人地想一定是外面的水浸进来的。
外面的戏早就散了,顾淮安简单收拾了一番,撑着船回到了岸边。
她的衣服怎么都穿不规整,两条腿就像是棉花做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最后还是世子爷将她背了回去。
从湖边到杜家西府是一段极长的距离,路上早就没人了,空荡荡的街道总显得有几分阴森。
可姜若趴在男人宽阔沉稳的背上时,只觉得无比安心,甚至还有心思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比方说她十分纠结,在船上那次她到底有没有失口直接叫世子爷的名字。
那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太过遥不可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两个人身份上的差距。她只是一个奴婢啊,怎么能直称主子家的名讳呢?
可她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叫出口了,好像真的将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神祇拉入凡间,在那只极为狭窄的船只里进行鱼水之欢。
那些隐秘的心思不断发酵,纠结来纠结去,她忍不住开口了:“世子爷……”
“怎么了?”
“我……”她纠结好长时间,话都到了嘴边却换成另一句话,“我是不是很重呀?”
“没有,正正好。”
“世子爷……那你累吗?”
“不累。”
姜若问了好多好多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话,男人始终很有耐心地回答着。可越是这样,她越贪恋此刻能给予她无限温暖的怀抱,也就越难将那一句,“世子
爷,我是不是叫过你淮安“说出来。
而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停住自己的脚步,提示道:“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