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若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开口想要问时,怀里的商商似乎不满意自己被忽略,手脚同时挥舞着咿咿呀呀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的视线又很快转移开,低着头去哄怀里的商商。
小家伙今日受到了惊吓,极为缠人,稍不如意就开始哭。
她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将孩子哄睡着,准备将他放到床上去。
“给徐嬷嬷带吧。”一直没说话的顾淮安突然开口。
“怕是醒了会哭。”
一贯对孩子格外纵容的顾淮安难得的坚持。
他曲起手臂撑在小几上,食指和中指并拢抵着额头的位置,“他是男孩子,不能养得太娇气,日后读书或是习武,都吃不下来苦。”
姜若看向睡得香甜的小豆丁,完全看不出娇气在什么地方。
看了看男人脸上的疲倦之色,她倒是也没有反驳,“那我给徐嬷嬷送去。”
“还回来吗?”
“交给徐嬷嬷就回来。”姜若肯定道。
她朝着东屋走过去,和徐嬷嬷交代清楚之后,就要把商商放在他专门睡觉的摇床里。可小身子一接触到摇床,整个一哆嗦就要哭嚎出来。
她完全没了办法,又只好将商商重新抱了起来。
反复几次之后,她才将孩子放到摇床里,静静等了一会见他没有任何哭闹的迹象之后,才在交代徐嬷嬷之后往回走。
才进门,她差点和匆忙出门的男人撞上。
眼前一黑,接连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她被抓住手腕抵在墙角的位置上。
任谁在这时候都会被吓一跳,尖叫声还没有溢出,她便被男人不由分说的口勿给堵上了。
“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唇齿依偎间,他含含糊糊地问,继而又重新亲了进去。语气斯文,动作却算得上粗鲁,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在领地巡视一遭之后,拖着原本就处于劣势的舌尖纠缠。
他侧过头去,紧绷的下颌因为吮吸的动作鼓动,肌肉带着方块状的喉结滚动。
在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禁欲当中又充斥着蓬勃的野性,仔细听还有啧啧的水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舌尖都发麻,抗拒地推了推男人的胸膛,“顾淮安……”
“我在……岁岁……”顾淮安抱着怀中的女子,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几乎每说两句话就要亲一亲她的唇,罕见地失态,“我刚刚一直在等你,你一直没有回来。”
姜若其实对他粗鲁的举动很生气,可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顿又软了下来。
“商商睡不安稳,放下就哭,哄他耽误了一点时间。”她伸出手,摸上他俊朗的脸颊,轻声问:“你在害怕吗?”
顾淮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
在回府的这段路上,他将所有坏的结果全都想了一遍,头一次知道那种断人心肝的滋味。从皇宫到安王府的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从来没有一次如此希望过,它能够再短一点。
看见刀剑对着女子而下时,他的呼吸都停顿住,身体却变得无比理智。
稳稳地张弓搭箭,飞射而出。
当女子朝着他飞奔而来时,他的手本能地颤抖着,以至于开始后怕。
万一那支箭射偏了呢?万一不及时呢?万一……
每一个万一,都是他所无法承受的后果。
所以只有姜若站在他的面前,他才能抑制住那种恐慌。
光线从他身后投过去,光柱中是细小的浮动的尘埃。而在昏沉的角落中,他那双清冷的凤眼黑沉,藏着许多的情绪表面却是风平浪静。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姜若又问:“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他的眸光微动,没说话也没有继续亲下去。
双手一用力,掐着她的腰将她提起,让她不得不攀附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拥抱过于紧密,两个人的身体都紧密相贴,几乎是严丝合缝的程度,热度顺着两个人相贴的身体交换。
他低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沉默着没说话。
不断呼出的热气浸没到脖颈中,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又顿住没有躲开。
“淮安?”
“嗯。”男人轻慢应了一声,一下下在她脖颈的位置上亲吻着。
如啮齿动物的轻噬,带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却同情谷欠没什么关系,更多的像是强势的动物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遍遍确定着她的存在。
姜若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联想宫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轻声问:“怎么了。”
就在以为顾淮安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见他开口了。
“顾晖玉逼死了皇上,自己也死了。”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氛围,唯独没有畅快。
“所有皇子当中,他对太子独一份的好,就是在最后也想着替太子铺路。先前在朝上吵成那样,也不过是他联手和太子做的一场戏,就是想逼得暗中的人动手,他亲自清理掉让太子干干净净上位。”
“可太子不信他。”
太子离那个位置太近,近到只要身体已经出现问题的景丰帝殡天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坐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