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的寒毛都直接束起,看着在小孩子手中扭动的蛇强压下那些尖叫,不自然地笑着朝着他招手,“很喜欢,商商拿过来给娘亲看看。”
商商小朋友还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乐呵呵地往前面走着。
在要走到自己面前时,姜若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走他手中的蛇扔了出去,一把将商商严严实实地抱在怀中。
“芙蓉!芙蓉!”
芙蓉进来之后,恰好遇到往外溜走的小蛇,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尖叫出声。
最后还是轮休回来的长喜,在听到芙蓉的尖叫声之后赶了过来,将小蛇直接捉走扔掉了。
商商被保护地很好,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反倒是姜若在扔蛇的时候虎口的位置被咬了一口,连带着骤然受了惊吓,从蹲着往起站时候直接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芙蓉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又请了大夫,所有人进进出出看姜若的情况。
小团子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众人面上的焦急表情,才明白自己闯下了大祸,一声不吭地咬着嘴唇,在娘亲的身边守着。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众人也不敢瞒着,连忙派人将这件事告诉顾淮安。
派去的小厮说得不清楚,只说是夫人被毒蛇咬了现在昏迷不醒,叫他赶紧回去看看。
顾淮安顿觉得心脏的位置被钝器狠狠刺了一下,脚步匆忙地出了衙门,在门口下马时脚步虚浮,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来,膝盖重重地摔在了青石砖上。
光是听到那个声音,都让人觉得牙酸,可他在皱眉之后,沉默地被信和扶了起来,朝着里面走去。
等见到昏迷不醒的姜若时,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身形都跟着晃动起来。
陈大夫同他打的交道最多,顿时就明白他误会了什么,连忙道:“夫人没什么大问题,那条蛇没毒,她只是突然受了惊吓晕厥过去,喝两贴安神的药就好了。”
顾淮安不放心,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自己看了看姜若的情况,又抓着姜若受伤的手看了很久。
这些年他在官场上走得很顺,身上逐渐涵养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来。
看着他不苟言笑的侧脸,垂立的人都下意识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敢回答,就连芙蓉也不敢。
而就在这时,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的商商站了出来,害怕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却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捉了一条小蛇想要送给娘亲,娘亲被吓到了,甩走小蛇就晕过去了。”
“为什么要捉蛇,没有人告诉你危险?”
“说过了,但是我不害怕。”
是了,商商被安王带着胆子大了不少,小小年纪都敢一个人坐在马背上,自然也是不怕蛇的。
顾淮安笑了。
在场的人全都被他冷沉沉的笑意吓到,缩着自己的脖子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商商直接被拎到了旁边的屋子。
顾淮安这一次再也没有留情,两指宽的戒尺直接打在孩子的臀上。而一向娇惯到被蚊虫咬了一口都要娘亲呼呼的商商,却咬着自己的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全都是被憋出来的冷汗。
这点倒是同自己有几分相似。
顾淮安冷眼瞧着,将戒尺放到了旁边,蹲下身子视线同孩子平齐,“哪里错了?”
“我不该捉蛇,也不该吓到娘亲。”商商咬着牙,冷颤颤地说。
“不是。”顾淮安目光犀利,也清楚白皮儿黑馅的商商能听懂自己的话,“而是你胆子太大了,大到自以为能够掌握事情,恣意妄为的程度。”
商商知道蛇危险,但是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住,以为自己同姜若开的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你记住了,只有这么一次,下次的代价是你承受不了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顾淮安就站起身离开,留下商商一个人思考。
自从这天起,商商就开始变了,不再像个小豆丁一般跟着大人的后面没心没肺的玩闹,而是跟着父亲指名的西席先生后面开始学习,逐渐开始变得稳重。
但就是太稳重了,稳重到姜若有点自责怪自己吓到了商商,让他失去了孩童的快乐。
哦,现在不能说是商商,在顾云程小朋友的强烈要求之下,所有人开始叫他的名字。
顾云程算不上生而知之,但是同他的父亲一般生来早慧。年纪小的时候,他还仗着自己的白嫩的小脸,骗来大人的宠爱。
做错了事又被父亲挑破之后,他才开始老老实实跟着先生启蒙。
他不大爱和同龄人玩,嫌弃他们幼稚,往往一群人在一块闹腾的时候,他就冷冷在旁边看着他们玩闹。
差不多年纪里唯一不那么幼稚的,是小姨家的赵安沁。
赵安沁像极了小姨,面嫩心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小心思却特别多。
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起戏耍了她的同胞哥哥赵安阳时,小姑娘笑盈盈地看不出来生气,转头就看见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她打了起来。
“我是哥哥,沁沁就应该和我玩。”
“可是你没有我力气大,沁沁应该和我玩。”
“你吃那么多东西,母后都训斥你了,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