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筠低着头,专注地给靳深上药的时候,就听对面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辞职,下午的时候再去你现在住的地方,将你的东西搬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筠就一下子抬起了头。
“我回去辞职,但是...我不会过来住的!”
靳深皱眉,“你以为你过来是白住的吗?”
他冷着声,显得脾气不太好。
“过段时间我要考试,barexam听说过吗?”
唐筠点头,即使她是学医的,也隐约听说过bar,那是律师资格考试。
听说非常之难。
靳深看她明白,才继续解释道:“我要备考,没时间收拾家,做饭。你来住,要负责买菜、做饭、家务。我会按照平均工资给你钱,你再用这些钱给我付房租就好。”
唐筠还是有些奇怪,“你请小时工不行吗?”
靳深瞥她一眼,“陌生的小时工能有你靠谱吗?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再加上我这人天生就不太信任别人。”
唐筠还在犹豫,靳深就给了她一个不容拒绝的数字。
然后,在唐筠沉思的时候,靳深轻飘飘地说道:“要我是你,我就会接受这个offer。毕竟无论你做什么工作,我都有可能告诉唐宸。唯有这个工作,我绝对不可能和他说。”
唐宸要是知道他把唐筠当佣人,唐宸能雇人过来暗杀他。
唐筠莫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好,我从明天就开始。”
说着,她就收好了医药箱,从沙发上起身。
靳深看她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了,你就在这边住吧。”
唐筠想了想,也是。
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早就耗费了她的心神,她再也没心情纠结,起身就要往靳深的卧室里走。
下一刻,就被靳深拎到了沙发这边。
“你住沙发。”
他毫不留情地进屋,丢出来了一床被子,和一套他还没穿过的T恤和短裤。
唐筠一噎,抱着被子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靳深的门。
小气!
哪里有人让女生睡沙发的!
不过...唐筠幻想了下她睡在靳深的床上...啊啊啊,那她肯定睡不着觉。
高中时候的误会,在靳深刚过来的时候就解开了,唐筠心中的喜欢,又忍不住冒出头来。
她卷着被子躺在了沙发上,无论是心还是身,都累得不行,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卧室门里,靳深看着门缝里暗掉的客厅灯光,轻勾了下唇角,垂眸看着唐筠替他上过药的伤口,笑意越来越深...
翌日。
靳深醒来的时候,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香味。
他简单洗漱了下,刚要从卧室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沾了些水将乱掉的头发简单整理了下才出门。
唐筠像是个小陀螺,在开放厨房那边忙忙碌碌,听到卧室门开的声音,笑着冲着那边说了一句。
“你起来了,你冰箱里没什么东西,我只准备了牛奶和煎蛋吐司,还有一道蔬菜沙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拌好的蔬菜沙拉盛进盘子里。
“来吃饭吧。”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唐筠穿着围裙,露出他新买的T恤袖口,男式T恤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长,宽宽大大的莫名的诱人。
靳深站在卧室门口,轻抿了下有些干燥的薄唇。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和她婚后的生活...
第333章 回忆起来,他在哪里!
...
天台只有冷风吹过,边缘处种植的绿植叶子随着风摇摆着。
傅予执看着对面垂眸不语的靳深,听他刚才一番说辞,终于明白了自从唐筠回来后,他表现出的一串奇怪表现是为了什么了。
傅予执意外道:“你和唐筠在国外的时候竟然有一段。既然感情这么好的话,那后来为什么分手了?”
这下,靳深更加沉默了。他低头抽着烟,火星在指尖忽明忽灭。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也未曾想过他和唐筠能走到分手的一天...
傅予执还在对面撑着下颌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靳深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蒂后,他紧抿了下薄唇。
“当时...”
他还没来得及讲那件事,从阳台门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只见唐筠快步走来,在看到傅予执对面坐着的靳深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她打开了阳台门,看向已经站起身的傅予执。
“催眠治疗已经结束了,我出来一看,怎么人没了。”
傅予执在看到唐筠出现在阳台这边的时候,心中就猜到了治疗可能结束了。
他刚想抬步去找许轻,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关切地问唐筠。
“治疗的效果怎么样?”
“无功无过。”
唐筠揉了揉太阳穴,表现得也有些疲倦。显然,她使用的这种治疗方法对她来说,也是有负担的。
“恢复了一些功能,也恢复了一点记忆。不过不多,如果某人能安抚住自己的女人,指不定第一次治疗的效果更好。”
说到这里,唐筠就有些生气地看了一眼傅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