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提前知道了安若锦要去佛寺的事情,可陡然缺了安若锦的陪伴,陈太妃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早就习惯了每日将安若锦叫到自己这边,同她一起说说话。
别的不说,单是安若锦每次在她面前吃糕点的样子,就挺讨人喜欢的。
“你去把这些新做的糕点……”
陈太妃刚想吩咐一旁的嬷嬷,这才想起来,今日安若锦不在王府。
她沉思片刻又开口:“去,把傅九霆给我叫过来。”
傅九霆刚从外头回到王府,便知道了陈太妃要自己过去的消息。
他貌似,没做错什么吧?
怎么听嬷嬷传话的语气,母妃像是恼了他一样呢?
他直接看向一旁的破军:“今日可是有不长眼的人,招惹母妃了?”
“并无,太妃和往日一样,都未曾出过王府。”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九霆暂时猜不出来陈太妃的打算,但还是老老实实过去了。
他过来时,安梦儿正在门口,刚刚受完惩罚。
陈太妃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拿安梦儿立规矩。
因而这些天,都有嬷嬷盯着她,在惩罚上更是一丝不苟。
安梦儿瞧见傅九霆后,瞬间眼睛一亮。
她刚要开口,却发现,傅九霆直接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过去了。
像是完全没认出她一般!
怎会如此!
安梦儿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傅九霆如此无视。
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人啊!
她倒是不会觉得这是傅九霆的问题,心里,却更加恨上了安若锦和陈太妃。
傅九霆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安梦儿,他早就忘了府上还有这么个人,只当这是个惹了母妃不悦的丫环在这里受罚。
只是还未进去,他就听见了陈太妃的声音。
“倾儿那丫头都跟着到佛寺去了,你怎么还坐得住?”
陈太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顺眼。
“祭祖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跟着倾儿一起去呢?”
“这一路上,万一磕着碰着,那可怎么办?”
傅九霆无奈地捏了捏鼻梁,他倒是很想提醒母妃一句。
安若锦去的只是京城郊外的佛寺,来回,也只要差不多半日的时间。
再说了,从京城出去便是官道,官道上头,估计连一颗小石子都没有。
“此次丞相府女眷都一同前往,我跟着一起过去,怕是不太方便。”
他现如今在外人面前,还需要坐在轮椅上伪装。
跟着一起上山,只怕会给人添麻烦。
“就你这样子,万一倾儿以后恢复了正常,又怎么看得上你?”
陈太妃摇了摇头,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儿子,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当真是一窍不通。
“我不管,今天就收拾东西,明天你也跟着我一起去佛寺一趟!”
傅九霆脸上的神色越发无奈:“母妃,您前些时日才从佛寺回来。”
“那又怎么了?我去的勤快些,佛祖也更能见识到我的心诚,难道不是么?”
陈太妃歪曲事实的功夫,当真是叫人自愧不如。
“难不成,佛寺里头还定下了不让人去的规矩?”
傅九霆向来拿自家母妃没办法。
他只能无奈妥协:“母妃若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安排人送您过去,只是明日我还有别的事情,不方便出城。”
“我自己过去又有什么意思?”
陈太妃又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瞧着他这张脸,当真是越看越来气。
见他当真没有要去佛寺找安若锦的意思,她也只能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省的在自己面前看了来气。
只是才回到书房,傅九霆便收到了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傅珩也跟着去了佛寺,并且,明日还打算对安若锦下手,派人引她到寺庙后山去。
虽说知道以安若锦现如今的心智,并不会出事。
可傅九霆还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倒不是真的放心不下安若锦。
只是作为合作伙伴,他总要履行自己曾经要帮助安若锦的诺言不是?
这才叫真正的言出必行。
陈太妃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要一直这样不开窍下去了。
没想到过了一晚上,他倒是又自己想明白了。
“你昨日不是说,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么?怎么现在又得空了?”
傅九霆坦然面对着陈太妃调侃的目光:“母妃不是说,出城的路坎坷不平,我也是担心母妃,怕母妃在路上受伤。况且陪着母妃去佛寺上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担心她?
那为何以前她去上香的时候,怎么没瞧见他跟着一块?
陈太妃倒也不愿拆穿他,只是摇了摇头,很快便上了马车。
反正,以后有可能被嫌弃的,又不是她。
安若锦还不知道,傅九霆此时已经在来佛寺的路上。
外头天还未亮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叶夫人给拉了起来,跪在了佛祖面前。
听寺庙的主持念了两个多时辰的经,她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好在,下午的时候,她便可以回厢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