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各位大人,夜已深了,本王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傅九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可看了却叫人不寒而栗。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傅九霆对那个位置,到底有没有兴趣。
踏出殿外,地上已经是血流成河。
可他们在殿内,竟然没有听见半点喊杀声。
这莫不是慎王部下单方面的屠杀?
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慎王隐藏的势力,比他们想的还要深得多。
“没受伤吧?”
安若锦很快走到傅九霆身边,恨不得将他全身上下都摸一遍才放心。
傅九霆含笑握住她的手:“无妨,只是一些宵小罢了。”
他还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瞧见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的场面,傅珩更是目眦欲裂。
“安若锦,你怎么能背叛我!”
“背叛,你配说这两个字么?”
安若锦注意到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傅珩,直接走了过去,而傅九霆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今夜,至少有一句话你没说错,从今往后,我们两个确实再无瓜葛了。”
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不是么?
现如今,傅珩背负着谋反的罪名被打入天牢,而皇帝仍然昏迷不醒,谁来主持朝政,便成了一个大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竟然派人出宫传话,说是想要见傅珩和陈太妃一面。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陈太妃原本不想去,可是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去见上一面。
她更是直接让安若锦陪着一起。
过去一夜后,宫中似乎仍然还有血腥之气萦绕。
太后的寝宫中,倒是和往常一样。
瞧见了傅珩和陈太妃后,她并没有端起高高的架子,直接开门见山。
“当年下毒一事,我也有参与。”
太后这话,直接让陈太妃脸上情绪有了变化。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我确实是为了皇儿,才会这么做,但他并不知道这事,甚至当初在你中毒之后,还真心实意惋惜过。”
她生的皇子性格如何,她心里其实无比清楚。
他没有其他皇子那般的才智,整个人都无比中庸,甚至连这个皇位都是捡漏得来的。
可谁让他们母子运气好呢?
“可是,我暗地里做的这些手脚,先帝又何尝不知道呢?怪只怪,陈家当初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呢?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们放过皇帝?”
陈太妃表面上不为所动,实际上,已经恨得牙根痒痒起来。
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先帝,只是他人都已经死了,她总不能从坟堆里将尸首给挖出来吧?
太后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罢了,隐瞒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你们藏得更深。”
“可这件事情,皇帝的确不知道,哀家,会甘愿赴死,只求你们能放过皇帝。”
“陛下的身体,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安若锦直接开口,她算是看出来了,太后说这么多,还是想要为了皇帝求情。
“也就,这个把月了。”
她顺便将明贵妃和傅珩合谋下毒的事情,告诉了太后。
太后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
“罢了,你也不用自尽,就好生活着吧。”
陈太妃摆摆手,现如今,她的确只求一个真相。
意外得知了当年真相后,安若锦同样有些唏嘘。
她和傅九霆这段时间,也思考过许多幕后之人,却没有想到,当年之事太后竟然也参与其中。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皇帝都不知情。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来报,皇帝已经醒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见傅九霆一面。
等傅九霆过去以后,皇帝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
他面色复杂地看向傅九霆:“没想到,你竟然藏了这么多年。难不成,当初你的腿,根本就没事?”
“还有你,难不成,叶家这些年也一直在欺瞒朕?”
“那你呢,”傅九霆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猜忌了这么多年,不累么?”
在他出事之前,对皇位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些年来,他若是想要皇位,只怕早就动手了。
“咳咳,看来,还是朕做错了。”
皇帝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这才指向一旁摆着的三张圣旨。
“朕的身体,太医都同朕说过了,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皇帝的语气,也比之前要缓和了不少。
更没有了之前那般的虚伪试探。
眼前的三份圣旨,第一份,是以皇帝的口吻,承认了当初确实是被奸人蒙蔽,冤枉了安家军。
皇帝在这圣旨之中,恢复了安家军的清誉,还追封了安成山和安若锦。
至于剩下的两份圣旨,内容就让傅九霆有些意外了。
傅九霆挑眉看过去:“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朕其实一直都清楚,你才是最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这些年朕一直想方设法打压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