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医院吃过食堂,我就去了最好的生鲜超市购置刚刚空运来的新鲜食材,然后回来准备晚餐了。”霍言告诉她:“我想亲手做一顿好吃的,向你表达歉意。”
盛曼茹闻言停下了咀嚼,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跟我表达歉意?”
“是我连累了你。”霍言诚挚地向她道歉:“原本是我个人的问题,现在变成了两个人的烦恼。如果你当初没有选择我,现在就不必跟着我承受这一切。”
盛曼茹沉默,好久才勉强道:“你不必想这么多。”
如果她今天没有发现昨晚的录音,也许她会相信他是真心向自己表达歉意。
但现在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他的外表看起来永远温良无害,但她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温良儒雅的皮囊下面,包裹的是令人无法直视的狰狞。
“我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像个林黛玉,时时刻刻患得患失,可是你的行为让我没有安全感。”霍言终于吐露了自己的烦恼。
盛曼茹一怔,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
霍言温润如墨玉般的俊目里竟流露出黯然的伤心,似乎她做出了什么极度伤害他的事情。
“我、我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了吗?”盛曼茹只好问道。
霍言见差不多了,这才隔着餐桌抓住了她的一只纤手,道出了自己的委屈:“你想让阿姨出国治疗为什么不跟我说?却舍近求远去找安然。其实安然给阿姨安排的X国某医院,并不是那里最好的医院。”
“如果你跟我说这件事,我会立即联系亚瑟伯爵,他完全可以把阿姨安排进X国最好的皇家专属医院。”
盛曼茹吓了一跳,本能地挣脱开了他的大手。
她下意识地退后,惊惧地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跟踪我!”
太可怕了!她有种不祥感觉——她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我没有跟踪你。”霍言被女子眼里的惊惧刺疼,语气带了几分委屈:“只是给你打电话时得知安然没有告诉你小宇后天过生日,我觉得不太对劲,就让聂少帮忙问了几句。”
“安然都对聂少说了?!”盛曼茹只觉得透心凉。
“怎么可能,你对你的闺蜜太没信心了。”霍言轻轻摇头,接道:“聂少只是试探了安然几句,知道她有事瞒着他,就派人调查了她的行踪。得知她下午托人帮你妈妈安排出国治疗的事情。”
原来如此。
盛曼茹稍稍松了口气,但是仍然觉得很危险。
她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我妈一直担忧你的身体情况,我想帮她换个治疗环境。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也许她就不会太在意你是否能生育这件事情了。”
霍言微微抿唇,凝视着她的眸子,轻声道:“想让阿姨去哪个国\家,去哪家医院,你可以让我来安排。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聂少在国际医学界的人脉其实多半依赖我。阿姨无论去哪家医院,我都能找到相关负责的熟人。”
盛曼茹心口一紧。不知是不是她神经过敏,竟然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隐隐的威胁。
他在威胁她吗?
“为什么瞒着我偷偷给阿姨办理转院?”霍言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字字紧逼:“曼茹,你想偷偷离开我吗?”
盛曼茹垂眸,用尽所有自制力才没有握起手掌。
下意识握拳是自卫防御的本能动作,她不能让霍言看出自己对他的戒备心这么重。
霍言没再说话,但他温柔又充满了压迫性的目光一直紧紧锁住她,让她无从遁形。
盛曼茹思考了好久,终于缓缓抬首,清眸淡然地睨向霍言:“我还没有考虑好我俩的未来怎样继续走下去,但我不想让妈妈继续掺和进来。毕竟她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所以才想让她暂时出国休养一段时间。”
“你在撒谎。”霍言深觑着她,温柔又坚决地指责她:“想跟我分手,为什么不敢说出来?曼茹,我看起来那么像让你难以摆脱纠缠的无赖吗?”
在霍言犀利的逼问下,盛曼茹有些狼狈。
甚至有一瞬间她在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或者是她把他想象得太可怕了呢!
是啊!她接受不了他的缺陷,为什么不直接提出分手呢?
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可她能说自己被昨晚的录音吓坏了,被霍言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给吓坏了。所以,她不敢当面跟他提分手。
盛曼茹咬着唇瓣,好久才鼓起勇气:“霍言,对不起!我……”
“你还让纪千翔帮你雇佣猎豹的顶级影者!”霍言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又爆出一枚雷:“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曼茹:“……”
她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微颤,这是她受惊的表现。
霍言温柔而悲伤地凝视着她,问道:“你雇佣保镖想对付谁?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戒备我。”
面对男子委屈又难过的发问,盛曼茹显得略有些狼狈,同时又深深的恐惧。
半晌,她只憋出一句话:“你……就是在跟踪我!”
“我说过没有跟踪你。从中午在医院吃过食堂,我就忙着购置食材,准备烛光晚餐,一直忙到你回来前的十分钟。”霍言哪怕被冤枉,仍然耐心地为自己分辩,并没有提高半分声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