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里盛载了两人无数幸福和甜蜜的过往,现在却变成了她逃不出去的囚笼。
盛曼茹发现自己就站在餐桌前,她根本就没有逃离开半步,始终围绕着餐桌打转。
吃惊之下,她的挎包掉落在餐桌上,不小心碰掉了餐盘上的银刀。
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她迅速抓起了那把沉甸甸的银餐刀护在自己的身前。
“你不要过来!”她用刚才切过美味鹅肝的银餐刀做武器,威慑霍言:“都说刀枪无眼,我不想误伤了你。”
霍言觑着她,一语不发。
盛曼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仅亮着餐桌上的那架烛台。
刚才她跑了半天,其实一直围绕着餐桌打转。
她如飞蛾一般追逐着光源,被牢牢吸引在餐桌前,她根本没有沿直线前行。
所以她一直走一直走,始终都找不到离开的出口。
盛曼茹冷汗涔涔,只觉得毛骨悚然。唯有握紧手里的餐刀才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许久沉默之后,霍言终于开口了。他温润的嗓音有些嘶哑,似乎刚才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你恢复了昨晚的记忆!”
肯定句。
盛曼茹娇躯微颤,她一手紧握餐刀,一边大声喊:“封奕!”
如她所料,无人应答。
“呵,原来大名鼎鼎的猎豹也不过欺世盗名而已!”盛曼茹怒极反笑,斥道:“十万日薪就雇佣这种临阵脱逃的无耻之徒,真是恶心之极!”
霍言凝视着愤怒的盛曼茹,淡淡地勾唇:“你花十万日薪雇佣保镖?原来盛小姐这么有钱。”
盛曼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讥讽,就冷笑着回敬:“没错,跟霍医师同居三年,我在经济方面占了大便宜!你承担了所有生活开销,我赚的钱才能全部攒下来!”
霍言唇边的弧度消失了,他温润的俊目再次闪过受伤:“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了,去年开办的画展那么成功,也多亏了你的人脉。否则我一个新人哪来的资格在帝都办个人画展,而且来捧场的人那么多,其实多数都是冲着你霍医师的情面来的。”
“画展赚了那么多钱,我只记得给安然分红,却忘记给你抽成佣金了。说起来,我真是不识趣。”盛曼茹咄咄逼人。
霍言眸色黯然,任由她故意曲解自己,却不再开口为自己申辩。
如果搁从前,盛曼茹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霍言是否有错,她都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可此时此刻她怒焰高炽,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封奕的毁约更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愤怒之下充满了攻击性。
看着霍言受伤的样子,盛曼茹怒意更盛,毫不客气地呛声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霍言,你一直戴着面具演戏不累吗?”
霍言缓缓抬起了眼眸,他凝视着盛曼茹,好看的唇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缠绵时他在她耳畔的暧昧耳语。
“我演得不好吗?”他轻轻地反问她。
第782章 霍言的秘密
盛曼茹如遭雷亟,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银刀差点儿没拿住。
她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一只正在脱掉人皮的魔鬼。虽然骨子里一样的恐怖,但是至少他披着人皮的时候还没有那么瘆人。
当霍言蜕掉那层儒雅的伪装之后,他真实的模样该是多么狰狞可怕。
盛曼茹虽然听完了昨晚的录音,可她毕竟没看到他真实的模样。靠想象延伸出来的恐怖画面总是更令人心惊胆颤,人往往都是被自己给吓死的。
“你……终于承认……你一直在戴着面具演戏了!”她握紧手里的银刀,好像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霍言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好笑地微微摇头:“你不用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你不吃人,却比吃人的魔鬼还要可怕!”盛曼茹的身体在颤抖,手里握着的银刀也在颤抖。
她抬高了嗓音,斥责道:“你利用你擅长的专业随便洗去别人脑子里对你来说不利的记忆,这种做法比强取豪夺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霍言微眯俊目,声音仍然很温柔:“这么大声,你在说给谁听呢?”
盛曼茹又是一颤,她丝毫不敢瞄向自己的挎包,只用言语激对方:“对付一个弱女子,你就只会催眠吗?霍言,你真是弱爆了!”
霍言不怒反笑,轻轻吐字:“你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词「色厉内荏」。”
盛曼茹有些挫败,她硬的不行又试图来软的:“你放过我吧!我保证绝不把你的真面目说出去!我明天就离开……不,今晚我就可以离开帝都!你可以继续保持你完美的人设,继续戴着你的面具演戏,不会再有人来拆穿你了!”
霍言并没满意她的让步,只是微蹙好看的眉头,似乎遇到了一个令他费解的难题:“这么多年了,你是我唯一的差评师。”
他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完美的,却唯独在盛曼茹这里栽了跟头。
“也许我俩太亲近了,近到了负距离接触。”他找到了一个还算能过得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其实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相互看起来才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