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自嘲地苦笑:“到今天了,你还是不相信对吗?”
聂苍昊稳稳神,嘶声道:“如果真是你,为何你从未跟我提过!”
“我为什么要跟你提?”蓝月美眸终于闪过一抹倔强和忿懑。
“想要让你感激我吗?暗岛那样的生存环境,廉价的感激毫无用处!我只是瞧着你那么小,如果不帮你一把,你随时都可能夭折!”
“我帮你的时候完全没想要你回报什么!你那么弱小,能回报我什么?”
“等到你强大到可以回报我的时候,你已经完全站到了白绫那边!她处处栽赃诬陷我,挑唆你憎恨我。在你眼里我简直就是少女版的女巫詹妮,你时刻恨不得除之后快!”
“那个时候,我说这些你信吗?就算你有片刻的起疑去找白绫对质,她总有千万种法子让你认为我在投机取巧!”
聂苍昊只觉得脊背冷汗涔涔,他竟然无法反驳蓝月的话。
蓝月美眸里的讥讽更深,忿声接道:“哪怕到了今天你已娶妻生子,哪怕白绫几度谋害你妻儿性命。哪怕她干过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都被抖搂了出来,你不是还在怀疑我?”
“在暗岛的时候,我说出来你会信吗?你只会再给我加一条罪名——冒领功劳,恬不知耻!”
聂苍昊哑然。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当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陈年公案?
白绫彻底慌了。
她拼命挣扎着爬向聂苍昊,伸出仅剩的手臂,紧紧攥住了他的裤管,仰起头哀求他:“墨瑰,你不要相信蓝月!这女人天生狐媚,除了你暗岛上的男人就没有哪个是她没有拿下的!”
“她在骗你啊!如果真是她帮了你,为什么她从来没告诉过你!暗岛那种地方,做好事还有不留名的吗?”
聂苍昊微微一震,他再次俯视趴在脚边的白绫,目光已经变得陌生且充满了疑窦:“是啊,暗岛那种地方做好事还有不留名的?你为什么把馒头偷偷塞到我枕下,你就那么笃定我会认定送馒头的人是你!”
这绝不是白绫的行事风格!倒像极了蓝月的行事风格。
蓝月高冷,从不喜欢废话。
就因为她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目无下尘的孤傲模样,聂苍昊从未联想到帮自己的人会是她!
白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真是多说多错!
她额角冷汗涔涔滴落,抓着聂苍昊裤管的手抖个不停,同时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墨瑰,你不信我了吗?墨瑰,你也被蓝月迷惑了吗?她、她看到你厌弃我,就趁机挑拨离间,想冒领我的功劳!”
“墨瑰,我们俩生死相依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一直是我在陪伴你照顾你啊!”
“墨瑰……”
“闭嘴!”聂苍昊抬腿踢开她,好像抖落粘在裤管上的一条虫子。
白绫连翻了几个滚,停下来的时候面色已如死灰般难看——这是他第一次动她!
过去无论她做过什么,他都没有亲手动过她一根头发!
现在,他竟然毫不怜惜地踢开了她!
白绫颤抖得像挂在寒枝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为了不被寒风刮走,她只能想方设法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安然!”她再次爬起身来改变了目标,泪眼婆娑地爬向了目瞪口呆的安然。
“安然,你要小心啊!”白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副很替对方着急上火的模样,“蓝月她不安分,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勾引你老公……”
“啪!”安然毫不犹豫地狠狠扇了白绫一记耳光。
白绫还没站稳,又被一巴掌给打趴下了。
她昨晚被朱虹折磨得够呛,到现在又水米未进,体力早就严重透支。
暗岛的影者本来都擅长忍饥挨饿,可惜她不行!
因为她仗着聂苍昊的庇护,根本不愿意进行各种极限训练。稍稍受些折磨,她就不行了。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没忘记挑拨离间!”安然被白绫的无耻再次刷新了下限——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白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脸,仍然不死心地看向安然,苦口婆心:“就因为到这地步了我才跟你说实话。难道你没听说过,人之将死亡其言也善良吗?”
“我为什么憎恨蓝月?她不安分啊!她明明喜欢墨瑰,却端着架子不肯轻易亲近。”
“她明明不喜欢赤麟,却为了自保吊着他为她卖命!每次看着赤麟为她挨打,我也心疼!所以我更恨她了!”
安然瞠目,表示叹为观止:“我真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
她摇头,接道:“当年蓝月只是可怜聂苍昊年幼弱小一时不忍伸出援手,结果好心没好报差点儿被你挑唆他害死真正的恩人!”
“到今天了,蓝月放着爱她的男人不要还能喜欢恩将仇报的男人?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现在就连你的墨瑰都不信你了,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挑拨!”
“如果蓝月真的喜欢聂苍昊,我愿意双手奉送!就怕人家早就伤透了心,倒尽了胃口,连看他一眼都嫌恶心吧!”
聂苍昊看向安然,目光里满是震惊和伤心:“……”
他在她眼里竟然如此廉价!他连让她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还不等他开口表态,雷格已经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