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微动,将两人的声音收入耳里。
“祈然,待会儿你去台上献一支舞,爹都给你安排好了。”
“为什么啊,爹,这不是乐伎做的事情吗,我不去!”吴祈然一脸不愿意,听得出她对这件事情的抵触。
“胡说些什么!”
县令板起了脸,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也不看看那里坐着的是什么人,是摄政王!你要是入了他的眼,日后就是摄政王妃,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哪!”
而他,也就能一跃成为摄政王的丈人,仕途步步高升。
“可是……”
“小丫头片子的,整天哪里来那么多的可是!”县令一脸不愉地看着她,然后直接拉着她朝东侧的位置走去。
听完全程的墨雅望心里生出一股异样之感,胸口有些发闷,不由得看向了另一边端坐的男人。
萧遇安此刻正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眸看了过来,恰好同她的眼神对上。
幽深的眼眸牢牢地锁定住她,莫名让人呼吸一滞。
墨雅望一愣,旋即立即低下了头,心跳动的节奏跟着乱了几拍。
她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发现她的视线,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过了一会儿,她才稳住心绪,重新看过去,见到萧遇安已经收回了目光,再朝着旁边看去,她发现凌江影旁边不知何时也多了几个俊俏公子。
他们似乎对她说着什么话,面目带笑,恭维之意溢于言表。
甚至还有人直接向她讨教武艺,态度之恳切,让凌江影都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勉强。
第221章 县城酒宴
看到这些,墨雅望立即明白过来,县令这是准备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笼络他们,心里不免更加不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刻的吴祈然已经到了台前。
随着乐曲的响起,她开始挥动着水袖,柔软的身姿舞动起来,颇有美感,一时间将许多人的注意力都引了去。
萧遇安也抬眸看过去,看到这一幕的知县,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舞过后,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知县也跟着站起来,跟着拍了拍手掌,笑道:“好,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跳得极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旁边的萧遇安,却见后者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先是一惊。但很快又想到他一直都是如此,自顾自安慰了一句,然后道:“王爷,这是小女祈然,尚待字闺中,如若王爷不嫌弃,下官——”
“吴知县,本王想要向你取一物。”萧遇安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知县一愣,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不安。
他细细打量了身侧之人的神情,却又看不出分毫,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王爷尽管讲。”
萧遇安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本王想借贵府账簿一观。”
账簿?!
话音落下,知县的脸色唰的一下,面白如纸,额头的冷汗直冒。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明显是超出了知县的意料之中。
他原本是想着能将自己的女儿献给萧遇安,可等来的却是一句这样的话。
那股不安感直接映照入了现实,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吴知县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萧遇安冷冷地看着他,无形中的施压让知县胆颤。但他很明白,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不能被面前的人看到的。
否则,别说是成为摄政王老丈人的梦了,就连他的小命恐怕都要不保了。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衣襟遮盖下的面庞扭曲了几分,再度放下时,面色恢复如初,知县干笑一声道:“当然不是,只是下官有一个疑惑,王爷为何要看下官府中的账簿呢?难不成是谁对王爷您说了什么不成?”
知县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萧遇安就像是一块冷硬的玄铁,根本撬动不了分毫。
“哦?吴知县觉得谁会跟我说这些?”萧遇安将问题扔回给了他,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保持。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传言会说摄政王油盐不进了。
不过好在他也有所准备。
“下官不清楚,如果王爷实在是想要看府上的账簿,下官自然不能不从。”说罢,吴知县对着一旁候着的仆从招了一下手,“你去将府上的账簿取来。”
“是,老爷。”
那个仆从立即退了下去,去了库房。
一直悄悄注意着这边的墨雅望见到那人离开之后,心里也是出现了一点疑虑。
因为和萧遇安隔了一段距离,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依照她对萧遇安的理解,他很有可能是提及了跟赈灾粮相关的东西。
那个知县的表情也很是奇怪,其中肯定有猫腻。
第222章 怀柔无用,来硬的
片刻之后,她就看到了那个仆人返回,手里还拿着一本比较厚的册子。
册子……难不成是账簿?
墨雅望如是猜测,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萧遇安竟然这么直接。
在她的注视下,那个仆从将账簿呈递到了萧遇安的手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翻动了几下,随后眉头缓缓蹙起,像是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