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是。”
“谈。”司瑶喃喃着重复：“谈。”
白羽被个电话叫走了，说明早再来，司瑶点头说好。
人走后没多久，帘子被拉开。
司瑶和刑珏对视：“黄了吗？”
说的是千辛万苦求了两场给星耀补窟窿的事。
刑珏没吱声，扯了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细细的打量司瑶，脸色雪白，额角还挂着汗，眼睛在她有些回血的针管上定了一瞬，随后朝前倾身子。
司瑶下意识往后仰。
刑珏顿住，随后嗤笑一声，手抬起，覆上有些扭曲了的输液线：“在KTV外头不是挺主动的吗？”
都是成年人，司瑶醒来就知道没做。
司瑶重复：“黄了吗？”
刑珏没答，一边将线一点点缕直，一边继续自己的话题：“被人下药了。”
“黄了吗？”
“温穗下的药。”
这是第一次从刑珏嘴里听见温穗的全名，咬字拿腔的，感觉很奇怪。
司瑶疲惫不堪：“刑珏，到底黄了吗？”
“温穗那个蠢东西做到这样了，你还让我娶她吗？”
司瑶没忍住，猛的坐起身尖叫：“我他妈问你到底有没有黄！”
下一秒，司瑶的脖子被掐住，整个人被按到了床头边。
刑珏凑近，眼底带了零星怒火：“我在问你，温穗那个蠢东西对你做到这个地步了，和刑阿霓比几乎不相上下，你还要让我娶她吗？”
脖颈的桎梏很重，掐着司瑶几乎要窒息。
司瑶手扒着刑珏的手掌往外扣，从齿缝中往外蹦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有没有黄！”
俩人几乎没对峙的机会。
因为司瑶不想和他对峙。
刑珏再混，司瑶却会念着小时候的相依为命，没出息的心软。
相看两生厌不假，司瑶能做到的只有远离，做不成仇人。
这会却隐约想做个仇人。
因为……很烦。
司瑶唇角下弯，眼圈通红，烦到想掉没半点用处的眼泪：“把她娶回家，别再糟践我了，行吗？”
刑珏松手了，扒了扒头发。
瞧司瑶缓和了呼吸，手抬起将又拧巴了的线缕直，慢吞吞的将输液的速度调低：“黄了。”
司瑶心脏跌入谷底。
刑珏看了她很久，“你还有一次机会。”
司瑶茫然的看向他。
刑珏点了根烟，颦眉看了会猩红的光点：“让我娶她不再和刑阿霓牵扯的机会。”
说罢朝前一寸，直接捞起被子将人从上到下的罩住，随后按在床上：“睡吧。”
司瑶在医院睡到早上六点，被刑珏拽起来回了酒店继续睡。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晚上九点，被揉醒。
司瑶挥开脸上的手。
手却没完，沿着脸朝下。
司瑶按住他的手睁眼，声音黯哑：“有事？”
“机会还要吗？”刑珏收回手，按亮了床头灯。
司瑶坐起身：“要。”
草草吃了饭，司瑶跟着刑珏出门。
在温穗房间顿足。
刑珏朝后一步，脚后跟抵着墙壁：“开门。”
司瑶回头。
刑珏早没了平日里的烂漫多情，面无表情到有些可怖，启唇，“开门。”
司瑶拧开房门。
屋里暗的厉害。
下意识要开灯，手被覆住。
刑珏贴近司瑶，一只手圈着朝前带，一只手移开了她要开灯的手，随后，吱呀一声将房门合上。
昏暗中，司瑶隐约能听见一声沉闷的呼救。
脚步突然便沉了，有些动不了。
刑珏整个人像个大型挂件一般贴着司瑶，瞧她不动，屈膝顶着她的腿朝着浴室走。
一步又一步，司瑶走到了浴室门口。
刑珏的呼吸近在司瑶耳边：“姐姐，开门看看你的机会。”
司瑶拧开门。
温穗在里面。
昏暗中依稀可见她被绑着，身上的睡衣凌乱潦草，大半的雪白暴露在空气里。
最清晰的是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额角的汗以及脸上的潮红。
“昨天你被下的药市面上二十块钱一包，廉价到催情事小，来不及要命事大，今天我买了一样的给她喝，混着酒，和你一模一样的六个小时了。”刑珏说完推了一把司瑶，在门口环胸站定，嘴角噙着笑：“这就是你的机会。”
司瑶低头看角落里被绑着堵住嘴的温穗，看了很长时间，开了浴室的灯。
温穗眼底往下掉一串又一串的泪花，嘴里呜咽着在说些什么。
司瑶蹲下，将她嘴里的毛巾取下。
“姐姐，我难受。”
司瑶沉默。
门外传来叩门声。
刑珏的声音像是天外传来的催命符：“把敲门的男人放进来，我就和她结婚，做一对婚后各玩各的，最恩爱的夫妻。”
温穗嚎啕大哭
司瑶：“我怎么救你。”
“……开门。”
司瑶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将毛巾重新塞进她嚎啕不止的嘴巴里，起身。
“姐姐。”俩人错身时，刑珏开口，带着蛊惑：“你开门，我就和她结婚，这次我说到做到。”
司瑶没吱声，接着朝外走，手腕骤然被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