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
“让我安静一下！”徐湛川一直没听苏霖霖提到徐明曜，想跟她解释徐明曜的事情，可一开口，苏霖霖突然激动地低吼一声。
徐湛川忙噤声，哪怕苏霖霖语言上已经努力克制。但他仍旧清晰地感觉到苏霖霖那压抑的厌恶。
很早徐湛川就知道霖霖一旦知道真相，必然会厌恶恶心他。所以千方百计地阻止了霖霖知道真相。
可他千防万防，怎么都没想到本该死死守着秘密的张蕙兰，会将这件事曝光出来。
还在是霖霖再次答应他领证之前，心仿佛被人狠狠锤击，却不敢为自己再辩驳一声。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错得离谱。
车子缓缓驶向蔷薇园，徐湛川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第229章 面对面隔山海
车子里很安静，安静的徐湛川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徐菁的司机感觉到车里气氛的诡异，开车的时候都屏着呼吸。
等蔷薇园一到，司机战战兢兢地停下车子小声提醒两人，“三少，霖霖小姐到了。”
苏霖霖客气的道了谢推门下车。
徐湛川连忙跟上。
夜已经深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徐湛川几次想要打破安静，可苏霖霖看似平淡，可周身却似围着一道冰墙，将两人暗暗隔开。
最终徐湛川只能忍耐下来。
终于熬到出了电梯，徐湛川跟上苏霖霖，“霖霖……”
苏霖霖打开门，脚步未停，“我累了。”
说完便进了卧室。砰！
徐湛川一直跟着苏霖霖，险些被撞到鼻子，看着紧紧关上的房门，站在门口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想到自己当初的隐瞒，徐湛川懊恼之极。可如果告诉霖霖真相，她就会原谅他吗？
徐湛川得不到答案。
在苏霖霖门口站了许久，他才回到自己狭窄的儿童房。
想到昨日两人的甜蜜亲近，小胖子还答应了他恋爱的无理要求，并且应下25号重新领证。
原本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偏偏……
按了按太阳穴，徐湛川想到张蕙兰那句令他振聋发聩的话，抽出手机拨给霍阳。
霍阳大晚上被徐三少的电话吵醒，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忙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听那边的人语气少见的低落阴沉，“给我重新查一查去年五月到七月，我的行踪有没有和霖霖重合，还有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
如果说知道自己是七月和曜曜的亲生父亲，已经足够让徐湛川震惊愧疚，那么今晚张蕙兰的话更是刷新了徐湛川的三观，和对自己的认知。
他本能地不相信。
偏偏两个孩子摆在那里，当初霖霖对蒋战的厌恶他也足够清楚，那时小胖子甚至不惜弄死蒋战也要阻止他的侵犯。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霖霖为何对蒋战有那么大的恨意。毕竟在他的资料中，霖霖曾经十分痴恋蒋战。
那对方生了孩子又为什么厌恶他？
当初想不通，如今却恍然，霖霖以为蒋战强|暴了她。
那一夜她不是自愿的，只是大概并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所以才当成了蒋战。
可如果那一夜是他……
徐湛川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凉下去，等那边霍阳询问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三少？”霍阳见电话没挂，可又听不到三少的声音，只能轻轻提醒。
徐湛川瞥了眼掌心的冷汗，声音发虚，“霍阳，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霍阳觉得三少今晚有些莫名其妙，要不然一个平日拽酷到极点，向来我行我素的人怎么会问他，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斟酌了一会，霍阳才找出几个觉得不坠三少的词，“英俊不凡、睿智高明、恣意磊落……”
“呵呵。”霍阳还在绞尽脑汁，徐湛川却低低嗤笑一声，里面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霍阳大晚上的身体绷紧，他这是说错话了？
还想挽救一下，就见屏幕黑了，电话已经被挂断。
霍阳握着手机总觉得三少今日情绪有些诡异，低沉到了极点，不是跟霖霖小姐相处的很好吗？
难不成是身体又严重了？那为什么要重新调查去年五月到七月霖霖小姐的行踪和三少自己的精神状态呢？
霍阳大概睡眠不足，脑子不够用，轻轻锤了捶自己的脑袋，赶忙联系人重新对去年五月到七月苏霖霖的情况进行调查。
而挂了电话的徐湛川，整个人更加黯然。
霍阳前面两个形容，他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听到恣意磊落，徐湛川仿佛被人重重地打在脸上。
磊落？他算什么磊落？
因为自己的私心，向小胖子隐瞒了他才是孩子父亲的真相。
如果到时候调查出真相，当初的确是他侵犯了霖霖……
一个强奸犯有什么资格恣意磊落？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何况是霖霖。
窝在本来就不大的儿童床上，就在今晚之前徐湛川还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可此刻只觉得压抑窒息，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白玉盒子，打开抽出一根香烟。
从搬到苏霖霖这，他便再没抽过，可此刻糟糕的情绪让徐湛川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