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霖霖面无表情地扎针。
徐湛川向来怕针,却不像之前一样躲闪,更不敢去亲近苏霖霖,生怕将人惹得更狠。
等结束,他全身一层湿寒,苏霖霖却仿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收起银针,“今天到这吧。”
说完起身就走。
看着苏霖霖的背影,徐湛川还是没忍住,“霖霖……”
苏霖霖脚步没停。
徐湛川忙套上外套,“霖霖,苏馨柔被二十五号起诉,你要去吗?”
苏霖霖开门的动作顿了顿,“那是我的事。”
“二十五号下午开庭,我们可以上午针灸,结束我送你过去。”徐湛川仿佛没听明白苏霖霖话里的意思。
苏霖霖没有应他,打开门出了房子。
只是避开了徐湛川,她重重地呼了口气,明明该厌恶的。可当真看着那张脸时,又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自嘲的勾勾唇,苏霖霖才拨了王妈的号码去接七月。
同往常一样,七月躺在婴儿车里还跟徐明曜手拉手,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之前苏霖霖不知道七月和徐明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时,只觉得两人很有缘分。
可当残酷的真相摆在她面前,便怎么看两个小家伙的亲昵都觉得别扭。
弯腰将七月抱起,小家伙不舍得曜曜,小手还扒拉着要去拽,苏霖霖狠了狠心,将小家伙高高抱起。
既然她不会和徐湛川再有牵扯,也不打算让七月认回父亲,他们两个分开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样想,对上哭闹不舍曜曜的七月,还有婴儿车里懵懂不解看着她的徐明曜,苏霖霖的心抽痛了下,最后却狠心转身。
“妈妈!”就在苏霖霖抱着七月刚走出一步,婴儿车里的徐明曜忽然伸手,委委屈屈地喊妈妈。
无端的苏霖霖的眼眶一红。
比不得徐忘有徐菁,徐明曜从最初生病到后来长胖,都是苏霖霖照看起来的,而小家伙也是第一个喊她妈妈的。
怎么可能说舍下就舍下,尤其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给曜曜做妈妈的准备。
可想到她和徐湛川之间已再无可能,咬牙继续往前走。
“妈妈,妈妈……”徐明曜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不停地喊妈妈,眼看苏霖霖越走越远,突然哇的哭出了声。
王妈还是第一次见徐明曜这么哭,着急的弯腰去哄,嘴里嘀咕着,“哎呀,从来没见小少爷哭得这么伤心……”
走在前面的苏霖霖眼眶又是一热,最终还是抱着七月进了电梯。
不属于她的孩子,迟早都是要分别的,她怕自己眼下不舍,真正离开时会更不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霖霖咬牙,之后七月怕不能再和曜曜放在一起,好在今天珍姐应该就能跑完所有手续。
接下来几日,苏霖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炮制药材上面,同时还在为徐菁的医美公司做三年规划。
与此同时,苏霖霖也信守承诺每日按时去徐菁那边为徐湛川针灸一次。
徐湛川没有再做出任何让苏霖霖厌恶的亲密举动,两人犹如真正的医生和病人。
连着一周,徐湛川的身体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可和苏霖霖的关系却止步不前。
连徐菁都有些着急,可她知道苏霖霖的心结,只能寄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
转眼日子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
安城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徐湛川今日上午就到了,灰色大衣下一身黑色西装,本来就端的一副好颜色,这几日的治疗让他脸色好了许多,更添光彩。
进了客厅,脱下大衣,苏霖霖正在准备银针,余光瞥见男人那一身西装,配上那张脸端的是矜贵禁欲的少爷风。
这会慢条斯理地解着口子,那骨节分明的长指实在是好看,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能勾魂摄魄。
苏霖霖想到第一次男人脱掉上衣躺在她沙发时的情景,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她,说着令人心慌的情话,是她两辈子都没有过的经历。
她那时自责却克制不住的心动。
谁曾想……呵呵。
想到她死后不过半年,却大张旗鼓和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结婚的未婚夫……
男人啊,呵。
想及此,苏霖霖举起银针幽幽看向徐湛川,“开始吧。”
这几日听了周炎的馊主意,还企图色|诱苏霖霖的男人打了个寒战,他是不是过火了?
第235章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给我女儿当爹?
当苏霖霖第一针扎进去,徐湛川就知道自己果然做错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小胖子,他疼得全身都战栗了下,哪里还有什么贵公子气质。要不是担心毁形象,他都想大叫出声。
一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委屈地望着苏霖霖。
苏霖霖淡淡地瞥他一眼,继续第二针。
不知道是不是徐湛川的错觉,他感觉今日苏霖霖捻针的时间都比往日长些,等这次结束整个人几乎大汗淋漓。
看着苏霖霖收拾银针,他半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双眼里藏着受伤。
苏霖霖只当没看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便起身。
徐湛川见人要走,勉强坐起身,“霖霖,说好的我送你。”
苏霖霖瞥了眼人,“不用,照顾好自己吧。”
徐湛川脸上一喜,“霖霖,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