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曜听着这话，小脑袋瞬间垂下，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自私，可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和妹妹……
一想到她们知道自己是渣男爸爸的儿子，以后可能再也不见他，瞬间红了眼。
徐湛川望着眼眶泛红，愧疚又委屈的儿子，心底涌出浓浓的酸涩，是他不好，怎么能怪儿子呢？
想到去春溪村的情形，他刚才只想到小胖子在春溪村的院子看起来像世外桃源，却没想过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又究竟遭了多少罪才瘦成现在这样？
村子里的人一听他是「苏雨」的男人，便群起而攻之，也一定是她们母女那三年太过可怜吧。
而他对她犯过那样的错，她原本就是要离开他的，他凭什么觉得这三年他翻天覆地地找她，她就要给他回应？
儿子有一点说得对，她们不喜欢自己。
如果知道他认出了她们，甚至可能再度躲起来。要不然小胖子知道今天他可能去接曜曜，怎么会将自己脸毁成那样？
哪个女人不爱美？霖霖为了不让他认出她，不惜毁容，他又怎么敢去打扰她如今的生活？
“罢了。”徐湛川突然低低地呢喃一句，与此同时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瞬间颓然下来。
徐明曜不知道爸爸怎么了，担忧地看过去。
他怀里的小鸭子也顺势嘎了一声。
被一人一鸭看着，徐湛川自嘲勾唇，“你说得对。”
比起父亲刚才的凶狠，这会突然变得难过，徐明曜反而有些束手无策，“爸爸，我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徐湛川摇摇头。
徐明曜顿时一阵心慌。
“以后就按照你想的办，爸爸以后不会打扰你妈妈和妹妹的生活。”徐湛川仿佛下定决心地说。
既然小胖子不愿意认他，那就不认吧。
还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的事情，只要她们母女都活着，活得开心，认不认他，见不见他又有什么重要的？
“鸭子给我吧。”徐湛川突然朝着徐明曜伸手。
徐明曜却没动，他不知道爸爸怎么了，倒是宁愿他像刚才一样生气。
“放心，它是小月亮的鸭子我怎么会伤害它？”徐湛川疲累地解释。
徐明曜又是一呆，“爸爸，你真的偷了小月亮的鸭子？”
徐湛川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早慧的儿子，“曜曜，你答应爸爸一件事。”
第277章 三少的选择
徐明曜对上父亲郑重的眼神，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带着疑惑。
“告诉小月亮鸭子是你喜欢所以买的。”徐湛川看着儿子轻轻地说。
既然霖霖不想认他，那就不认吧。
只要她开心就好。
徐明曜眼睛睁得更大，有些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让他撒谎？
看着儿子难得反应不过来，之前被儿子戏弄的恼怒散去，伸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按我说的做就好，还有以后可以去见她们。但她们只能是阿姨和同学，能明白吗？”
聪慧如徐明曜，徐湛川没有刻意去解释。可听到这句话他却隐隐约约明白爸爸好像让步了。
只是他原本应该开心的，可听到妈妈以后只能是阿姨，小月亮只能是同学，小小的人儿还是不受控地难过起来。
徐湛川没法安慰儿子，因为此刻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安慰。
“嘎嘎嘎！”倒是一旁的鸭子忍不住抗议地叫了起来。
徐湛川从徐明曜怀里将它捞起，拎着下了楼。
昨天他已经通知过了管家，今天小鸭子的午饭不再是小米，还有上好的小鱼干。
小东西原本还在抗议被徐湛川拎在手里，等嗅到小鱼干的香味，再顾不得嘎嘎，刚被放开就脑袋一个前扑埋进了食盆。
徐湛川看着吃的香滋滋的小鸭子，忍不住又想到他家小胖子……
但也只是一瞬，便想到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个胖子了，而且身材比任何人都优越。
管家见三少刚才还带着一身怒气，这会倒是看起来不生气了，可却盯着一只小鸭子进食。
看着那肥嘟嘟的小鸭子，管家难免有几分好奇三少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小可爱？还专门在院子里为它开辟了一个池塘，真是闻所未闻。
“池塘挖得怎么样了？再种上一些荷花，还有周边也可以布置一些月季、蔷薇和绣球。”徐湛川想到春溪村「苏雨」那个院子，语调不明地吩咐管家。
可不等管家应，徐湛川又补了一句，“算了，我回头画图给你。”
他怕管家布置不出他要的样子。
管家不明白三少住进别墅这么久都没有想过布置院子，怎么带回了个鸭子后突然就上了心。
这不由又多看了眼那小胖鸭。
徐湛川交代完去了书房，一直到晚饭都没有出来。
……
苏霖霖看着回来后还一脸不安的珍姐，“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珍姐心道，我是紧张吗？我这是心虚！
别人不知道三少这些年怎么找霖霖的，她却是知道的。
昨天她那车子能进三少的别墅区，都是因为之前跟三少进去过，可霖霖联系上她后，她因为没有经过霖霖的允许，一直没有告诉三少。
眼下差点被抓包，她不心虚才怪。
“药材。”珍姐没敢解释，将按照苏霖霖要求购买的药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