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川思绪烦乱,听到小林这话抬眸去看对方。
小林被三少看得打了个寒颤,但不像往日直接就怂掉,而是鼓足勇气,“三少,太太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何况苏医生已婚,要是被传出去,对你们都不太好?”
徐湛川听完,声音冷冷的,“不过是借朋友一套房子住,传出去怎么就不好?”
“这……”小林被问得哑然。
话虽这么说,可如今那些记者说话都刻毒,非要给三少盖个金屋藏娇的帽子不就说不清楚了?
“做好你分内的事。”徐湛川低沉地说了句。
小林再不敢说什么。
徐湛川却烦躁地开口,“带烟了吗?”
小林,“……”他从口袋拿出自己的烟盒递给徐湛川,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提醒,“您不说要戒烟吗?”
徐湛川抽出一支,瞥了眼小林,打开车窗。
刚还劝解的小林立马恭敬地给他将烟点上。
徐湛川神情不明,小林说的话他不是不明白。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它的成长。
想到晚上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徐湛川的眸光暗了暗,将点燃的烟,用力吸了口。
只有烟草才能抚平他此刻的烦躁和怒意。
如果那个怀疑成真……
徐湛川的手抖了抖,火星烧到他的手指,他却毫无感觉一般。
他放弃多年的喜欢是一回事,对方……被人害死又是另一回事。
抬眸看向楼上灯忽然亮了的那一间房子,窗帘微微闪动,没看到人,他却知道窗帘后那女人在看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猜测更肯定。
苏医生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甚至今天如果出事的人是苏医生,她根本不会联系他,更不会在刚才暗示她无容身之地。
真正的苏医生是无比理智又骄傲的。不会让一个弟弟来帮她,更不会在猜到他对她的感情后,还企图利用他。
是,人的确会变,可绝不会是眼前这种变法。
但只要想到如今的苏医生不是苏医生,那么庄园里发现的那堆尸骸可能是……
徐湛川的手抖得更厉害,连带着心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曾经那么喜欢过那个女人,她如传奇一般存在。是他的光,是他的梦想,是无数人仰慕却触不可及的存在,但现在却成了一堆无名尸骸。
而她的人生却被一个冒牌货抢夺。
“不会的……”徐湛川捂着心口轻轻低喃,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呢?
她或许真的只是变了而已!
哪怕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可徐湛川在这一刻仍旧期盼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三少您怎么了?”小林见徐湛川手上的烟头明明灭灭,手明显在抖,脸色却一点一点苍白起来,嘴里更嘟哝了一句什么,担心地问。
“我没事。”徐湛川稳住情绪,又狠狠砸了口烟,才出声,“走吧。”
小林不放心,虽然启动了车子,却还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去偷看徐湛川。
徐湛川已经掐灭了烟头,整个人靠在车椅上,双眸紧阖。
就在小林担心他,要将车子开回别墅的时候,双眸阖着的男人发话,“去蓝调。”
“啊?”小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湛川却没再理会小林,打开手机给周炎发了两个字,“包厢。”
周炎以为今晚是肯定等不到徐湛川了,没想到突然收到消息,当下朝着旁边几个兄弟道,“三少一会来,你们赶紧将自己的私藏都给我贡献出来,没有用我打死你们。”
其他人嘿嘿笑着保证完成任务。
而就在徐湛川的车子离开楼下后,十七楼里的女人终于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他走了。”
“这人可真长情。”周博延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戏谑又讥讽地说。
“不像某些人,多情又无情。”苏曼曼冷笑一声。
周博延神情变了变,“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一直爱你啊。”
苏曼曼心中嘲讽,爱她?她曾经也是相信的,可直到后来发现他那些脏事,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
可如今他们深度捆绑在一起,她想摆脱都无法摆脱,语调软化下来,顶着一张清冷的脸撒娇,“不许骗我哦,我现在只有你了。”
“当然,你可是我老婆。”周博延话虽这么说,眉头却皱了皱。
苏曼曼情绪稳定下来,“博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确定徐湛川真的能帮我们?咱们和徐家大房合作不是更有利?”
“你不懂。”周博延想到自己不经意得到那个的消息。如果徐湛川真的有川合资本的人脉,那在徐家这场争夺战中未必会全输。
何况国际医院现在还在徐湛川的名下。
比起徐家大房那一窝豺狼虎豹,和徐湛川合作显然更安全。
特别是他有苏曼曼这一张王牌,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徐湛川。
既然有这样的条件,他为什么不做两手准备?
周博延眸子里闪着精光,与往日那个儒雅的亲和的周医生判若两人。
苏曼曼早已经习惯他这一副嘴脸,并不意外。反而想到徐湛川轻而易举就对她伸出援手,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如果以后能拿下徐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