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主子命令,特向郡主献上此物。”
宁曦华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值得尚未痊愈的怀川亲自跑这一趟,还如此郑重的呈给她。
她接过那个木盒,缓缓打开来,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白色的圆形的玉璧。
宁曦华小心拿起那块玉璧,发现这玉的玉体温润通透,上面刻有龙纹,栩栩如生,似在玉中游动。
虽是玉璧,但她却觉得这东西更像是一块令牌。
“这是?”
怀川低头回禀,“主子说这是之前答应过的给郡主的聘礼。”
聘礼?
宁曦华忽然想起来在回京城的途中,她问苏璧名下的那些产业算不算在聘礼里,他当时回答都是她的。
她以为他就是一说哄她高兴,没想到却是当了真。
“此令牌能操控主子名下所有产业,命令主子麾下所有幕僚、暗卫和士兵。”
包括从猗州回京的那二万私兵。
若说苏璧之前给宁曦华的那个私章不过是一个私人信物,那这个令牌可就相当于皇帝的玉玺,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了。
门外那些令人称羡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不过是形式上的聘礼,而这块令牌和它背后所象征的权力,才是苏璧真正的聘礼。
宁曦华有些惊讶,他这是相当于把身家性命都交予她手了啊。
若她有二心,凭着这块令牌,随意操纵几枚棋子,苏璧就可能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中跌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宁曦华叹气。
苏璧身为太子,少时又经历过许多人心难测,如今还能将如此信任交予她手,这份情谊实在是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小心的将玉璧放好,盖上了木盒,抬头看着怀川,眼神温暖又坚定。
“帮我转告殿下,这份聘礼我收下了,定不负君心。”
……
三月初三,上巳节,宜嫁娶。
宁曦华一大清早就被松依从床上拎了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她按着洗漱。
人家都说新娘子一般都会在婚礼前一天晚上紧张的睡不着觉,可宁曦华属于二般的。
她不仅睡得十分香甜,还在抱怨婚礼明明在晚上却为何这么早就扰人清梦。
松依和房里的其他丫鬟嬷嬷恨不得将她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她却全程耷拉着脑袋只想补觉。
一直到喜娘来替她开面,她才被脸上的刺痛给赶走了瞌睡虫。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梳鬓、上妆、更衣。
等一整套流程搞完了已经是过了午时了。
宁曦华也不管什么婚礼当天有没有不能进食的规矩,直接让厨房弄了点易消化的面食来,拉着松依饱餐了一顿。没办法,这婚礼看样子还会费不少体力,吃饱了才好干活。
喜娘本是想阻止,但看这越曦郡主房中没有一个出声反对的,也闭了嘴不再多言。她是官媒中资历最深的喜娘,什么公主郡主、侯门相府的贵女,几十年来不知送嫁几多。
这越曦郡主虽是平易近人,但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她犯不着去讨人嫌。再说这郡主对自己颇为爱护,这样的姑娘,不管嫁到哪儿去,都一定会善待自己,过的很好。
好不容易捱到了黄昏,迎亲的队伍已经是到了府门口了。
前面小厮激动来报,称皇太子亲迎。
宁曦华却不意外。虽说按照惯例,太子大婚可有礼部官员迎亲,但她却知道苏璧一定会亲自过来。
喜娘赶紧为她检查妆面,补了些口脂。松依也是为她上下检查礼服,整理抚平褶皱。
府门口鞭炮齐响,意味着新郎已经进了大门了。
刚进一道门,却是被宁越杭给拦住了。
宁越杭笑嘻嘻道,“殿下今日亲迎,却也少不得要同我过上两招,毕竟我五妹妹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苏璧笑着应下。
大喜之日,不宜动刀剑,二人便赤手空拳比划了几招。
众人只当是宁越杭走个流程放了水,毕竟这些招式看起来都是最基本的,凡是习过武的都会。
但宁越杭却知道,苏璧这几招却是实打实的功夫,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花拳绣腿,但每一招每一式却都蕴含着强劲的力道。
套了几十招后,宁越杭拱手抱拳,“殿下赢了。”
苏璧仍是笑的温和,“多谢四公子承让。”
说罢还给他塞了个大大的红封。
宁越杭本来还因对战失利而有些失落,但是一摸这红封厚度,顿时喜笑颜开。
他这太子妹婿可比他父亲和二哥都大方多了。
到了二道门,宁越言却已是等候多时。
宁越言拱手一笑,“别的也不多说了,还请殿下作催妆诗。”
“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寄语倦妆人说道,轻施朱粉学慵来。”
不需身旁傧相帮衬,苏璧连作三首催妆诗,每首皆是脱口而出。
“殿下好文采!请!”
宁越言拊掌称赞,满脸笑意。
“二公子谬赞。”
苏璧说罢也是向宁越言递了一个红封。
到了第三道门,却是宁王站在了那。
第96章 迎亲
众人惊讶,毕竟以宁王的身份,拦门确是有些纡尊降贵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