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柔儿现在还等着她家主子，在事后保全她和顾筠之的性命呢，这会儿听到苏伶婉的问话，她自然想也不想的便点了头！
在柔儿点头之后，顾寒霜适时出声：“皇后娘娘，去年景阳宫一事，不可能跟臣妾有关系！”
闻言，苏伶婉不禁清冷一笑！
心道顾寒霜现在，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点都不可爱！
她淡淡转睛，看着顾寒霜的眸色，冰冰的，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本宫在问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顾寒霜听闻苏伶婉此言，脸色蓦地一白，拢在广袖里的手，也瞬间攥的紧紧的！
“皇后娘娘明鉴！”
如今，柔儿将自己和顾筠之的生机，全都压在她家主子身上！
是以，在苏伶婉轻喝顾寒霜之时，她虽然已经浑身僵滞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壮着胆子，颤声开了口：“那件事情，明妃娘娘真的不知情啊！”
“是吗？”
听到柔儿的话，苏伶婉冷眼看了顾寒霜一眼！
随后，再次回转视线，看向柔儿，不容置疑的命令道：“柔儿，本宫刚才已经说过了，让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柔儿闻她此言，身形一颤，只能惨白着脸色，再次抬起头来：“皇后娘娘……”
“柔儿，你听好了！”
苏伶婉缓缓的，在柔儿面前蹲下身来，与柔儿四目相交：“本宫不知道，她许了你什么，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然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本宫方才的问话！”
“是！”
在苏伶婉的注视下，柔儿眸波一颤，弱弱的应了一声是：“奴婢听着……”
“你的主子，早就已经被皇上赐死了！而她……”
苏伶婉伸手，指着跪在柔儿身边的顾寒霜，缓缓一笑之间，容颜妩媚，眼底的神色，却透着几分邪气：“并不是你的主子顾明珠，而是奉了皇命，易容成顾明珠的，你们顾家的二小姐——顾寒霜！”
语落，她眼看着柔儿，因她的话，眼底闪现出惊骇之色，只挑眉之间，便倾身抚上了顾寒霜的脸，然后如玉的手指一扫，一抠之下，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从顾寒霜的脸上，硬生生的给撕了下来……
第956章 颤抖
顾寒霜脸上的面具，是用特殊材质粘黏上去的，此刻被苏伶婉忽然撕下，自然疼的厉害！
只顷刻之间，她那张清冷而刺痛的脸上，便泛起了阵阵红肿。
苏伶婉看着她脸上的红意，黛眉冷冷颦动了下！
她知道，顾寒霜的脸，现在很疼！
但是，顾寒霜的脸，是她给的。
既然对方不要，那么便只能疼着。
眸光微敛之间，神情讪讪的，将手里的人皮面具递到柔儿面前，她轻声问着自看到顾寒霜真容，便已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的柔儿：“柔儿，你现在没什么话，要跟本宫说吗？”
柔儿的视线，依旧胶着在顾寒霜的脸上。
听到苏伶婉的问话，她怔怔回神！
想到苏伶婉刚才说过，她的主子早就已经被皇上赐死了，她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原本，她来指证顾筠之，是因为她知道，顾明珠和顾筠之兄妹情深，事后她一定会保全顾筠之的性命！
但是现在，顾明珠换成了顾寒霜，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和顾筠之……活不了了！
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她浑身哆嗦着，轻启了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话堵在嗓子眼儿，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中了顾寒霜的计，害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柔儿的反应，算是正常反应。
苏伶婉静静的看着柔儿片刻，然后轻轻一笑，回转过身，来到顾寒霜面前，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来，与其四目相视！
在苏伶婉的注视之下，顾寒霜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苏伶婉的眼睛，很美。
笑的时候，弯弯的，像是月亮！
如眼前这般，睁的大ꔷ大的时候，也如一汪明月，清澈而又明亮！
如此，恰好将顾寒霜的模样，悉数纳入其中。
两相对视之下，顾寒霜十分清晰的，看见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脸了！
眼下一见，倒是觉得，有些陌生之感！
那是她的脸啊！
可是，她却觉得陌生起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记了自己进宫的初衷，也忘记了自我和骄傲，开始入了戏？
让自己，变得这般可悲？
明辨自己此刻，轻蹙蛾眉的模样，她张了几次嘴之后，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的，艰涩地唤了一声：“皇后娘娘，我错了……”
错在，不该去贪，本就不属于她的人！
错在，不该在苏伶婉发话之后，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以为苏伶婉会纵容自己一回，一意孤行，想要去争那口无所谓的气！
听到顾寒霜的那声我错了，苏伶婉缓缓勾唇，竟是笑了：“你这错，认的未免太晚一些！”
说话之间，她的手里，没有粘合的胶水，动作也有些随意，不过只抬手之间，她还是将手里的人皮面具，重新贴到了顾寒霜的脸上，然后眸华微转之间，回头问着柔儿：“柔儿，本宫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什么话要对本宫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