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盼拉了个枕头过来垫在腰后靠在床头。
声音懒懒的开口:“你不是知道吗?”
电话打的这么及时,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家里的人都是从H市带来的,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安插了眼线在她家。
“你到阳台。”“干什么?”
虽然开的是视频通话,但田盼并没有往手机屏幕看,她只听声音。
“过去就知道了。”田盼坐着没动。
“不去阳台那就看手机屏幕。”严聿明说。
田盼低头往手机屏幕看去。
之间屏幕里是一扇窗户,窗户的外形还有里面的窗帘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手机里传来严聿明的声音。
“眼熟吗?是不是跟你家窗户挺像的?”
田盼「蹭」第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下地往窗户边走去。
等她站在阳台的窗户边,手机屏幕里也出现了她的身影。
难怪她在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从哪儿看到的?”
“抬头,往我家方向看。”
田盼抬头往他家的方向看去,一束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田盼手肘撑在外面的护栏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说:“刘姐还敢让你一个人上天台。”
严聿明沉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我不会自杀。我还要娶你,还要跟你生儿育女,白头到老,不会那么想不开。”
田盼一只手托着腮望着外面的天空,没说话。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乱了她的头发,田盼伸手将吹在自己脸上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她眯着眼睛看着灯光亮起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结婚这件事。”
“谈恋爱也行,做情人我也不介意。”
田盼唇角微微扬起有点想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样的对话几年前他们也说过,只不过那时候不想结婚的是严聿明。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田盼说着直起身关了窗户往回走。
低头的瞬间看见屏幕上切换成了严聿明的脸,镜头里的他一直在动,也在往回走。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犹豫两秒,田盼也说:“晚安!”
挂了视频,田盼又看着地上的玫瑰花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去洗澡。
在满屋子的花香中,田盼做了个美梦。
一直到早上八点才醒。
而同样睡过头的裴顿,睁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单绵躺在他的身边,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锁骨处满是暧昧的痕迹。
裴顿的脑子有片刻的宕机。
他记得昨晚自己在酒吧喝酒,后来他跟旁边的女生一起喝了不少酒,再后来在酒吧外面好像是遇到了田盼,所以他没拒绝她送自己回家。
后来……他吻她,她没拒绝还回应了自己。
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悸动就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恩爱场面。
当看到单绵的侧脸时,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以为是田盼,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单绵。
他跟单绵不算陌生人,说起来两人上的还是同一所高中,曾经在校庆上,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过言,那时候自己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后来她去致远工作,两人见过几次面,也一起吃过饭。
有一次喝了酒单绵含蓄地跟他表白过,他拒绝了。
裴顿懊恼地闭上眼睛,抬手搭在眉骨处。
单绵还是周加印的未婚妻,这事儿闹的……他怎么见周加印。
“你不用自责,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了这道门就把这事儿忘了吧。”
耳边忽然传来单绵冷静的声音。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对这儿挺熟啊
单绵说完,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裴顿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侧脸对裴顿说:“可以借你家浴室一用吗?”
“用吧。”
单绵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拿着进了浴室,裴顿也掀开被子下地,找了件睡袍穿上。
二十分钟后,单绵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昨天穿的是一套米色套装,因为照顾裴顿再加上那一翻折腾,衣服皱皱巴巴。
她刚洗过的脸不施粉黛,眉眼淡淡,少了平时的沉稳和凌厉。
“我先走了,你今天如果胃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
“单绵…”裴顿喊了一声,单绵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
单绵背对着裴顿,缓缓开口:“我跟周加印早就退婚了,你不用有心理压力,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她拉开门离开了。
裴顿从床头柜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坐在床边慢慢抽着。
他宁愿昨晚是酒吧认识的那个女人,这样顶多是花钱免灾。
可偏偏是单绵,虽然她说出了这个门就相忘于江湖,可他哪能说忘就忘,他心里有愧。
他的视线落在地毯上,忽然看见地上有一只耳环。
他弯腰捡了起来。
大概是单绵落下的吧。
他把耳钉拿起来准备从抽屉找个盒子先放起来,等改天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