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换好衣服,拿了东西就跟田盼一起去蓝湖别墅。
今天他穿的是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领带搭配了酒红色。
很适合这样的日子。
简单的两种颜色才能最大程度的衬托出他的贵气。
精致但不显女气的五官,修长但又跟女人的纤柔不太一样的脖颈,被衣服包裹着的劲瘦身躯,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造物主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
“夏玉琢找你什么事儿?”严聿明主动起了个话题。
被她一直看着,他担心自己开车会分神。
“跟我辞行。”“就辞行?”
“嗯,还聊了聊夏若思的事儿。”
“夏家在N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可夏玉琢他爸爸却是个很花心的男人,正儿八经结过婚的有三个女人,三个女人分别生了他们兄妹三人。因为整个家族女孩儿少,男孩儿多。所以夏若思从小像小公主一样被疼爱着,而夏玉琢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嫡子嫡孙,母亲那边又没什么背景,在上学期间一直不被重视,大学毕业那年因为他大哥犯了错他才有机会被家里的长辈看中。”
确实,上学期间她没听说过夏玉琢家里多么多么有背景。
是后来工作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田盼在电视上看到夏玉琢是天娱的负责人。
田盼看着路边绿化带里开的正盛的芍药,问严聿明:“你觉得夏玉琢对夏若思的兄妹情有几分?”
严聿明唇角微勾,反问田盼:“你会对一个从未见过几面,以前又对自己百般嫌弃,万般冷眼的同父异母妹妹有几分情谊?”
田盼想了一下说:“一分也没有。”
所以那些对夏若思的疼爱是假,为她考虑也是假。兴许网上那些对夏若思的谩骂诅咒还有他的推波助澜呢。
田盼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她不敢往下细想。
若真是这样,那她还无意之间成了他的一枚棋子。
或许……并不是无意之间。
田盼觉得自己前面二十二的人生,最快乐的就是大学期间那段日子。
因为逃离了那个令人压抑窒息的家庭,因为遇到了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
哪怕她跟夏玉琢的交集很短暂,但那时候他给了自己帮助,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所以她一直珍藏着那段美好的记忆,不愿意当时的美好被现在的真相击碎。
“人一旦看到过阳光,就不再甘于身陷黑暗。也许以前的夏玉琢是真的想凭自己的本事立足,想为自己的梦想拼搏,只不过有些事可能还是事与愿违。”
严聿明这算是剖开血淋淋的真相,然后在捂上她的眼睛吗?
田盼笑了一下。
她的心灵哪有那么脆弱。
“果然成人的世界都是充满谎言和虚伪。”
严聿明说:“交友须带三分侠气,做人要存一点素心。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管别人怎么活。”
田盼鼓了鼓腮帮子,长叹一声:“我交友带的不仅仅是三分侠气,是七分侠气。只不过别人带的是侠气还是算计,就不得而知了。”
“谁能算计到你头上。”
田盼扭头看严聿明:“褒义?”
“嗯,褒义。”
田盼笑了:“那也是你这个启蒙老师教的好。”
严聿明不置可否。
车子很快停到了田盼家门口。
“到了,下车吧。”
田盼看着熟悉且紧闭着的大门,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迫不及待地想抱外孙
看她这笑容,严聿明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
“那个,阿聿,我好像忘了跟我爸说今天你要登门拜访的事儿了。”
严聿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了。
他抬手在田盼额头弹了一下。
“我欠你的。”
卢登科确实不在家,不过也没走多远,田盼打电话过去说明原委后,他丢了一句「总算开了窍」就挂了。
卢登科回来的不算晚,他钓鱼的地方离蓝湖别墅不远。
“阿玲,你把这鱼拿去厨房中午炖个汤。”
把手里的鱼交给玲姐,卢登科才走向沙发。
跟严聿明今天的隆重相比,卢登科就显得比较随意。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着一身休闲唐装,回来把鱼给了玲姐就到沙发上坐下了,都没上楼去换一件衣服。
田盼抠了一下鼻子,略带歉意的看向严聿明。
他准备了那么久登门,而他们爷俩一个比一个随意,好像不太重视似的。
“爸,您要不先上楼换身衣服再下来?”
卢登科起身,却不是上楼,而是去了酒柜跟前,从里面拿出一套茶具,然后又折了回来。
“又不是第一次来家里,随意就行,我不讲究那么虚礼。”
田盼无语扶额。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家里,却是第一次正式登门要求娶你闺女啊。
好吧,说不动老卢通知那她自己上楼好好打扮一下吧。
“那你们先聊,我先回房间一下。”
卢登科看了眼上楼的田盼,笑了两声,声音爽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严聿明上半身前倾,伸手接过卢登科手里的茶具一一摆放好。
“我们打算先领证,婚礼先筹划着,等盼儿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什么时候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