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见着这位老大夫一只手给他们院儿里的这位爷把脉,一只手缓慢的捋着他的胡子,还没忘了掉书袋时,他们又觉得他们好像找错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光他们这么觉得,就连允禩也是这么觉得的。
上一个大夫说了些什么,这一个大夫就还是说了什么,这不是找错了人又是什么呢。
不过等他喝完了这个大夫开的药虽然还吐吐的东西里却没有血了,他又不这么想了,年纪大到底不一样,他想。
不过光不吐血肯定是
不行的,得不吐了才行,显然,这位大夫只能让他不吐血,旁的是做不到的了。
他也知道徐太医应该是来不了的,可也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他能做的,只有等。
不过允禩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这小太监是一个人回来的。
就在其他的小太监都觉得没能请回大夫来的人才该守着院门时,他被屋子里的那位爷叫进去了。
他们刚开始还挺不服气,后来又一想,这人不管请没请回大夫,起码有胆子往那边那位爷那儿去,那点儿不服也就没了。
他们这小院儿都多久没听见点儿新鲜事了,那小太监好不容易出去了一趟,是该好好问问才对,他们想。
允禩的确是有许多话想问才让这小太监进来的。
他想问徐太医这一个月有没有去过允禟那儿,还想问允禟和他福晋的景况,甚至想问点儿不该问的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不打算先开口,他要顺着这小太监的话来问他想问的。
也不知是这小太监觉得徐太医的事最紧要,还是这小太监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第一个提起的还真是徐太医。
第363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六十三天
他说徐太医半个多月前去过允禟那儿, 还说徐太医走时说了, 以后每半个月都会来一次。
徐太医可是一个多月都没到他们这儿来了,是,他的病的确好得差不多了,可徐太医总不至于一个月都不来吧, 因此他那时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
现在听说徐太医只在半个多月前去过允禟那儿一回, 且以后每半个月才会来一次,他终于确认京中怕是出事了。
据他所知, 九弟妹可还病着,且病得还不轻,若是京中没出事, 徐太医绝不会每半月才来一次。
徐太医会如此, 应该是因为京中有比允禟福晋还了不得的人伤了或是病了。
那么, 这人是谁呢, 允禩想。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这个小太监又说话, 他说这事好像和十三爷有关系。
听得此言,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就对了, 难怪皇上会如此反常, 原来是老十三出事了。
他们这么多兄弟里要说谁是真一心想着他这位四哥的,那非老十三莫属了。
别看老十刘和老十七都被封了王,他二人加在一块的份量还没老十三一个人在四哥心里的份量重呢。
难怪给他瞧病的人从刘大夫换成了徐太医, 若他所料不错, 刘大夫应该是被他这四哥送到老十三那儿去了。
刘大夫的医术, 那是可以和新上任的楚院判一较高下的, 连他都治不好的, 恐怕不是伤了,而是病了。
这种时候,徐太医当然出不了京,要不是四哥身边还有四嫂在,恐怕没人会管九弟妹如何了,徐太医别说他这儿了,连允禟那儿都是不会去的。
徐太医有一个多月没往他这儿来了,半个月前去了老九那儿,看来老十三的病轻不了。
不过他既然说以后每半个月都能去老九那儿一次,也就说明老十三的病不是他在治,他就是个在一旁凑数的。
看这架势,四哥恐怕让人把老院判都给请来了,难怪四哥当初说什么都不愿意放老院判回乡,原来是还要用他的。
想见徐太医,要么得靠九弟,要么得靠他院子里的这些小太监,就是不知这些小太监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去请那徐太医了。
今日他们去请过一回大夫之后他算是看出来了,院子外头那些人是没这个胆子的,要说谁有这个胆子,也只能是这个新来的小太监了。
不过这个小太监也真是挺有意思的,他才来自己身边多久,怎么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猜就猜中了,自己想听什么,他就打听什么,这也太巧了。
说他能卜会算吧,瞧着不像,说他擅长猜人心思吧,他要是真擅此道,怕是就不会来给自己看院子了,这么一看,这小太监的身份就更可疑了。
这小太监大概是看自己一直盯着他看,被看怕了,就又开口了。
他说这事还真不是他特意去打听的,是他走到院子外头时恰巧听见的。
幸亏他耳朵好使,不然还真听不见。
可惜他去得晚了,只听到了后半截,不然他还能知道得更多。
他们既然敢在背地里谈论这事,想来也不怕人听见,他只听,不发表见解,他们应该不会把他如何吧,他听墙根儿的时候想。
事实证明,听墙根儿有时候还真有用,至少那些小太监见着他都被吓了一跳,都忘了要赶他走了。
甚至他在那院子外头哭着喊着要见里头那位爷时他们都没拦他。
要不是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他还真见不着里头那位爷,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徐太医每半月都会来此处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