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站得离他最近的同僚提醒他,说他这是得走了,他才反应过来那句马车快套好了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立马抬头去往楚院判平时最爱带的地方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楚院判根本不在此处。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自己都觉得惊讶,好像从上次楚院判帮他讨了一回公道之后他就只要一遇上事就会去找楚院判,现在楚院判不在,他就慌了。
他要是不用上战场这样其实也不错,要想在太医院站稳脚跟可不就得有个靠山吗。
偏偏他要去战场了,到了那儿,就该是那些军医事事以他马首是瞻了,所以他还真不能一遇着事就想着要找楚院判,至于他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会如何,那就得等到时候再说了,他现在实在是顾不上了。
他现在能顾得上的就是把御药房送来的东西往那大木箱里装,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刚开始他还想着把药性相同的草药装在同一层,后来看这样太费时间,就拿到什么装什么,别的都不管了。
看他急成这样,他的那些同僚们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一求,他们就来帮他的忙了,不过他看他们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还真没有多想帮他,他们之所以会来帮忙,恐怕是心疼这些药材。
他觉得事也不是怪他们,这些药材但凡拿一份到外头去那还不得卖出个天价去,没办法,谁让好药材都是有价无市的呢。
这样的好东西,他却连看都不看就往箱子里扔,也难怪他们会心疼了。
御药房送来的东西收拾好之后这箱子还是他好几位同僚合力才抬到马车上去的。
不过这事还没完,他根本就没想过御前的人是在马车都要套好了才来知会要走了,所以他现在除了那一箱子药材别的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行。
要是去别的地方,他还能到了地方之后去成衣铺子买几件衣裳,偏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能随意外出,他这衣裳怕是买不成了。
他正心烦着,就见楚院判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套衣裳,再然后这套衣裳就到他手里了。
楚院判说了,他怕皇上微服出宫时要他陪着,就备了别的衣裳,这衣裳备下有一段时日了,还没穿过,又说他要是不嫌弃,这衣裳就送他了 。
嫌弃?这种时候肯理他的都是在帮他,他又怎么会嫌弃。
不过要不要接这衣裳他还真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他只要接了这衣裳那就真成了楚院判这一头的了,他不是不想有个靠山,就是觉得他要是下显得太急切了,怕是会让楚院判看轻。
当然了,他没立马把这衣裳接过来不止这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衣裳一看就不便宜,他是不会占人便宜的,所以这衣裳他要真接过来那就得用银子买。
他荷包里的银子其实是买得起这套衣裳的,可他前几日在御药房赁箱子时为了让余管事看有多阔气,把荷包里的银子抓了一大把给了余管事,这把银子一抓,他荷包里的银子立马就少了一半。
他这些天又忙得不行,根本就没想起来要往荷包里补银子,这衣裳,他买不起。
可楚院判又是一片好心,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婉拒这位院判大人了,他忍不想,自己平时的人缘要是再好些那该多好,这样就有人出来替他解围了。
他正这么想着,还真有人站出来了,而且还是两个。
这两人手里也各拿着一套衣裳,说这衣裳是他们下了值之后偷溜去喝酒时会穿的,这样不会惊扰百姓,也说要是他不嫌弃,这衣裳就送他了,还让他放心,说这衣裳洗得干净着呢。
这要是平时,就算这两套衣裳洗得再干净他也是不会要的。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那是最前头的车夫鞭子一响他就得上马车都时候,这衣裳他不要也得要,不然这一路上他除了官服连个换洗的衣裳都没有,那得多丢脸啊,所以这衣服他还真就收下了。
作者有话说:
除夕啦,除夕啦,大家今天都吃了什么好吃的呀,收了多少压岁钱啊,好奇。
第471章 第 471 章
他想用银子把楚院判的衣裳买下来, 那是因为那衣裳一看就不便宜, 而且楚院判还说那衣裳买来就没穿过,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他都得信,所以这衣裳还真得花银子买。
他这两位同僚的衣裳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说了, 这是旧衣裳,之所以送他, 是给他救急的。
既然这衣裳是旧的,那就不能用银子来买了,不然不吉利。
不过衣裳不能用银子买, 不代表他这银子就花不出去了, 他想好了, 等他回来了, 他就请这两位同僚喝酒去。
至于楚院判,他虽然没有要这位院判大人的衣裳, 可楚院判都愿意把自己的衣裳送他穿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楚院判这是瞧上他了。
不管楚院判是瞧上他这人了还是瞧上他的医术了, 过了今天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要是没人催他赶紧上马车, 他应该还能跟楚院判好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不敢要这衣裳。
奈何后头的人催得急所以他也只能跟楚院判说这件衣裳太值钱了,穿到那边去肯定是穿不回来的,那不就可惜了吗, 他是因为这个, 才不敢收这衣裳的。
至于他那两位同僚, 他收了人家的衣裳当然也要跟人家说几句, 所以他一边上马车一边跟这两人说等他回来了一定请这两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