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他额娘不跟他说这话他也不敢在阿玛面前说谎,他十三叔多精明一个人啊,又是他阿玛一手带大的,都不敢在他阿玛面前说谎更何况是他,他那点儿小心思,阿玛还有看不破的吗。
撒谎这件事不能做,可有件事却是能做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阿玛好像挺喜欢听人说话的,没错,是听,他阿玛喜欢听但是不喜欢答。
当然了他嫡额娘除外,只要是他嫡额娘问的,但凡能答他阿玛应该都会答,而且答得还挺细。
或许他十三叔也能除外,不过是在他阿玛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是他十三叔来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爱说话,他阿玛爱听人说话这不是巧了吗。
他一开始只敢在他阿玛心情好的时候同他说话这叫凑趣。
后来他胆子渐渐大了,阿玛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敢说话了,大概是因为他说的都是真话,虽然有些话不那么好听,阿玛竟然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也没改,他也不打算改了,他算是明白了,他和他四哥有的时候就得一唱一和,不然怎么给他们阿玛递台阶儿下呢。
他这会儿也是被逼急了,就算没有他四哥跟他一唱一和他也得开口了。
不过他开口之前还是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的,想着尽量说得委婉些,至少口气别那么冲。
他觉得他说的已经够委婉了,可惜他汗阿玛好像并不这么觉得,不然自己也不会被飞来的镇纸砸了头。
他都快一年没被带着砸头了,还以为汗阿玛会失了准头呢,没想到他汗阿玛砸得还挺准,也挺疼。
这种时候他竟然想的是这个,看来他这战场是真没白上,弘昼想。
胤禛虽然生气,手底下其实还是收着力道的,不然弘昼的额头立马就得见血。
弘昼说那些话之前自己气的是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自己不让他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
现在他气的就不是这个了,现在他气的,是他的儿子怎么就都帮着他那些兄弟说话,一个弘时不够,又来了一个弘昼,他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是,弘昼是没有想弘时似的,把给允禩求情的话说出口,不过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这个意思。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差说武馆的那些人是允禵安插在京城里的探子了,接近他这个五阿哥也是故意的,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不,或许他不是听不明白,他是听明白了却装作不明白,那可比没听明白更可恶,这么想着,他就更气了。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几个老兵,老兵千千万,这几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弘昼为了他们都敢顶撞他这个汗阿玛了,他原本不想跟弘昼废话了,这下好了,他还就得问个清楚了。
弘昼以为自己都被砸了头了,汗阿玛就不会再问他话了,都已经在想等会儿要让苏培盛给他看看他额头上的伤显不显眼了。
要是显眼他还得去趟他四哥府上,让他四哥想法帮他遮一遮,要是不显眼就算了。
没想到汗阿玛竟然又问他话了,这下他是真没反应过来,差点脱口而出一个阿字。
还好他在最后关头把这个字咽下去了,不然他怕是还要被砸一回。
第530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五百三十天
他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确定不会再提起他十四叔这才开的口。
他把他答应了一位叫薛二的将士, 要把他留下的银子和物品送回他的家乡去这事告诉了汗阿玛,他觉得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挨骂了。
他所料不差,他的确没有再挨骂,不过汗阿玛问他, 除了答应了这人, 他还答应了谁。
他一听这话立马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薛二一个就够他忙活的了, 再多一个他恐怕真要手忙脚乱了。
然后汗阿玛问了一个他根本就没想过的问题,他问自己是不是被吓着了,所以才只答应了一个人的请求。
汗阿玛要是问别的, 他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要是问这个, 他可就有话说了。
他还真不是被吓着了, 是岳钟琪怕他被吓着了,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去别的伤兵们住的帐子了, 他这才只答应了一个人的请求。
要是让他把这些帐子都去一遍,他回京之后也不用做别的事了, 就只忙这一件事就够了。
然后汗阿玛又问他, 是不是自己还往里贴了银子, 这个还真没有,所以他又摇头了。
不过他立马就补充了一句,他是让那间武馆里的老兵的其中一人去办的这事, 这人和薛二不仅是旧相识, 还是同乡。
的确有人往里贴银子, 不过不是他, 是这几位老兵。
汗阿玛肯定是因为查到了什么才不许他再去找这几位老兵的。
他虽然和这几人只见过两面, 却觉得这些老兵实在不像是他十四叔的探子,所以想最后再争取一下。
见他汗阿玛表情不对,他立马又改了口,他说要是那几位老兵是他十四叔的人岂不是正好,只要他去那家武馆的次数多了,还怕抓不着他们的现行吗,到时候不就人赃俱获了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汗阿玛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一着急,就把原本不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他说他是打定主意以后要做大将军了,当然得和这些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多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