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把窗户打开。
“几点了？”带着未散的醉意，原本清冷的声线平添了几分慵懒。
助理从后视镜看去，年轻的总裁抵着额皱眉的模样依旧精致得不可思议，也无怪乎那些投资方总是多灌些酒。
在总裁皱着眉看过来时，他收回目光，看了下手表，“九点了。”
“总裁您的手机和口袋里的东西都放到一旁的手提袋里了。”
席崎颔首道谢后，便从里面拿出手机开始发起了信息。
“训练结束了吗？”――这是发给裴金虎的。
“胭胭喝牛奶了吗？”――这是发给陆屿的。
“没有，快回来吗？胭胭还在楼下等你。”
“老大，我结束啦，在公司楼下买夜宵呢，要给你带点吗？”
席崎看着回复，想到了昏昏欲睡依然乖巧等待的胭胭，抿着的唇角柔化，先回了陆屿，“我们到家还要一会儿，先给胭胭热牛奶吧。”
再之后是回复裴金虎，“不用了，我不想吃，我快到你公司楼下了。”
“好，路上小心。”
“那好吧，不过我买的多，如果老大改变主意还是有的吃的。”
缪斯大楼的夜景格外璀璨，二十层高的商务楼灯火通明。
裴金虎坐在一家便利店外的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等着他们。
远远见着车灯，裴金虎立刻笑着挥手，“老大！李哥！”
裴金虎是认识席崎的助理的，先前也有过照面吃过饭，只是他们三个对合伙的事不怎么上心，也没指手划脚的心思。
本来老大一个就能搞定的事，他们的加入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也不先上车，而是敲了车窗，等李助理把车窗放下后，便笑嘻嘻地探过来。
“老大，介意我车上吃东西吗？没拿味道重的，就是三明治和牛奶。”裴金虎笑嘻嘻的，头发是洗过现在半干着。
这段时间忘了理发，原本理得极短像刺猬般的发现在也多了些蓬松服帖。
席崎的表情管理很好，又或者是习惯了忍耐，他的面上是看不什么不适的，一贯的冷漠如高岭之花。
可裴金虎粗枝大叶，待朋友却一向是真诚细心的，他留意到自自己上车后，席崎便不曾开过口，手握拳若有若无地抵在胃上。
“老大，胃不舒服吗？有带胃药吗？”
知道自己白问了，裴金虎忙抬头招呼助理，“李哥，麻烦去最近的药房。”
李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连忙发动车子，总裁的表情依旧不曾变过，他先前便是没注意到总裁胃病犯了的。
“唉，好。”
“老大，你真是够了，知道自己有前科还老忍着，放松一下会死啊。”裴金虎忙拿了自己的包，把水杯取了下来，“我有热盐水水，啧，别嫌弃我！还有面包，对把这个吃了先垫垫。”
“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唉，我知道这避免不了。”
“不然我一定告诉妹妹，等妹妹发起眼泪攻势，我看你怎么办。”
后座里只有裴金虎粗声粗气的说话声，可李助理却放松了下来，他知道总裁是听了进去的。
第85章
从药房里出来，席崎捧着杯子，接过裴金虎递来的药片，一边听他絮絮叨叨地叮嘱。
倒不觉得呱躁，只是觉得有点像爷爷。
躺在摇椅上，听着评书，晃着蒲扇，每见他一回总要念叨许久的爷爷。
微蹙的眉宇松开，就着裴金虎的热水咽下微苦的药。
“好些了吗？”
“好些了。”
“哪有那么快。”裴金虎无语。
“不要告诉胭胭。”席崎的唇色有些黯淡，语气依旧冷，却没了以往的威严。
“知道了，知道了。”裴金虎摆手，目光仍是担忧着的，虽然老大看着最靠谱，可对自己却是最苛刻的。
那时他们四个还不大熟络，自己和二哥玩得最好，三哥看着温和却隐隐约约隔着些什么，一脸冰霜的老大又总是早出晚归。
要不是发现一向忙碌的人趴在座位上许久，他们也不会发现那人早已经冷汗淋漓，已经昏厥过去。
三人匆忙把人送了医院，在医生的叮嘱下，他们三个一致决定担任起了监督他按时吃饭的事，也是那次拉进了他们彼此的关系。
他这边回忆着那时的情景，一旁的席崎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略显苍白的面色使得一向覆着寒霜精致五官柔化开来，原本梳理得格外规整的发型也散落下来，带出了原有的俊逸美好。
连看惯了席崎这张高岭之花完美脸蛋的裴金虎都有一瞬间的惊艳。
老大不愧是最好看的。
“看着体体面面，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裴金虎探了口气，把后座的薄毯拿来给席崎盖上了。
然后脑袋后仰换了闲适舒服的坐姿，闭目养神，开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今天的练习内容。
离进组那天越来越近了，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
狭小的车内空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李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弯，玻璃窗调整成了不透光的状态，车内的灯光变得柔和起来。
狭小的车内空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窗外如流水般穿行的车辆，闪烁的霓虹灯斑斓地落在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