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席崎别逗同样往楼上走去。
“晚安,我也去睡了。”陆屿微笑着看着裴金虎,“哦,对了,三哥记得把灯关了。”
裴金虎愣了一下,立刻笑着点头。
时间过了十一点,小洋楼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盈盈落在泳池上波光粼粼,又折射在玻璃窗上。
小楼里的五人都已经酣睡。
小楼之外许多人家的灯光还亮如白昼。
放在以前的席崎他们,此刻尚且还精神亢奋,能指点商场预筹帷幄,也能抱着手机在游戏世界大杀四方。
――
那么,这天晚上没有舍得洗脸的真的只有裴金虎吗?
月光皎洁,沉默不语。
第118章
他们都知道姜幼胭下楼来让他们吹头发、热牛奶、看电视是在转移他们因为古武而产生的恐慌的注意力。
她的方式直白而笨拙。
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而这一点,姜幼胭也知道。
但她也知道,哥哥们即便知道她的用意,依旧会如她希望地不再纠结于那些未知的担忧。
因为,那是她希望的。
而她,被偏爱着。
被偏爱着,所以才会撒娇,才会有恃无恐。
席崎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最后终是没忍心将手上的泡沫抹在脸上。
他抿了下唇,然后戳了一下自己那块仍留有温热触感的脸颊,唇下意识地一弯。
与一墙之隔的陆屿半靠在床沿,翻看着近日整理的相册,看着那张温馨的合照,伸手抚着脸颊,突然轻笑了一下,“胭胭还真是犯规啊。”
至于赵瑚珊,摸着脸便笑了起来,而后猛然起身,找过纸笔,便在本子上笔走蛇龙起来,很快一张简单的速写稿就跃然纸上。
赵瑚珊低头看着线稿,又微笑了起来,“胭胭妹妹果真是我的灵感缪斯。”
裴金虎早早就睡了,蹭着软软的枕头睡得可香可香了,除了像小老鼠偷吃东西般的磨牙声,偶尔还会还伴随着几声闷闷的傻笑,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有些诙谐又有些惊悚。
好在,也没人知晓。
――
姜幼胭在剧组已经待了四天了。
片场远比电视上呈现出来的要杂乱许多,这些日子因为天气愈发热了的原因,很多在拍近景特写的时候,演员便会撩起宽大的裙摆散热,镜头内的规矩齐整、衣冠楚楚,而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大刺刺的放/荡不羁着。
连陆青瓷也没有例外。
剧中的她是最规矩近乎迂腐的,坐在高台之上捧着门规给新来的弟子们讲解规矩。
冷着一张美人脸一派肃穆之色,红唇里吐出的一字一句仿佛都带着冰渣着,让人无端生了寒意。
姜幼胭还无意中听见几个姐姐在讨论听着陆青瓷说台词都会凉快不少。
可这么规矩的人,领口都好几层严严实实地束着的人,此刻坐在椅子上看着剧本,严谨的束腰之下,厚重繁琐的裙摆半掀,露出了牛仔短裤,纤长而白皙的美/腿交叠,正感受着风扇送来的凉意。
这样毫不掩饰地注视着别人的身体,实在是羞人,可陆姐姐的腿真的好好看呀,又细又长。
再对比自己的小短腿,姜幼胭愈发羡慕了。
陆青瓷翻看着剧本,见姜幼胭正呆呆地看着她,纤细的眉毛一挑,撩起眼皮,“怎么了?”
“欸?”姜幼胭抬头,倏地脸一红,忙摇了摇头。
真是软萌萌的小姑娘。
被会心一击的陆青瓷思索了一下,想起方才她看着的似乎是自己的腿,心下了然,温声安慰,“别担心,还会长高的。”
“欸?”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姜幼胭,脸更红了,却乖乖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语气,“嗯,我会长高的。”
又软又乖。
纯粹的软萌可爱和那些刻意矫揉造作到底是不一样的,也难怪小屿与她投缘。
生得精致、戏感也好,只要再运气好些,在这个圈子里必然能长久。
更何况,和她脾性。陆青瓷弯唇,有心提点她,“再过几场便是我们的戏了,要和我对一下戏吗?”
“可以吗?”姜幼胭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陆青瓷颔首,示意她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坐过来些。”
“好啊。”姜幼胭忙不迭地点头,一边搬着椅子,“谢谢陆姐姐。”
陆青瓷见她与宽大的椅子相比实在娇小,便起身上前帮了一把手,等见着她对着自己甜甜地笑的时候,一时手痒没忍住捏了捏她微肉的脸颊。
软乎乎的。
“师叔,听爹爹说你今日下山了。”
“嗯。”
“山下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热闹?”
“……”君无涯并未对山下多加关注,她本身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去,任务完成了,她便回了,又哪里记得那些光景。
“应该是热闹的。”君无涯想了想,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太嘈杂了。”
流萤愣了一下,而后弯唇笑了起来,“师叔最不喜欢嘈杂了。”
“我还记得师叔第一次见我,还嫌我呱躁呢。”流萤嘟起了嘴巴,气鼓鼓地抱怨着,可说是抱怨,却是撒娇居多。
君无涯对这个娇小脆弱的私侄最没办法,她侧过头,微薄却漂亮的唇轻启,“过几日,我还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