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江辰看向角落。
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子,早已像个傻子一样,缩成一团,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两腿之间的衣物,已经有些湿润,还有难闻的味道,弥漫出来。
真是,相当没用。
江辰的目光向对方扫去。
对方直接哭了出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又狼狈又可笑,说话的声音也很含糊,根本就听不清楚,依稀只能听见零散的字句:“别杀我,别杀我……”
“我也不想被生出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辰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笑,问道:“那如果这样,我杀了他们两个,就留你一命,你说这样,好不好?”
他问完之后,男子的身子都僵了僵。
老国王和继王后齐刷刷地回头盯着他看。
他因为恐惧,短暂地失去声音,无法回答,却脖子十分僵硬迟缓地点了点头。当他能说话时,又断断续续地艰难道:“都是他们做出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三个人啊。
江辰笑意深深,不达眸底。
他将长剑收回了剑鞘,环顾一周,唇角勾着讥诮的笑,冷声说道:“好了,把他们带走,先关押到牢房里。”
三个人几乎是浑身瘫软的被拖走了。
等他们走后,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
江辰身上刚才骇然而肃杀的气场,陡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苍凉,他抬头,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天空,轻轻呢喃道:“母亲,您看到了吗?”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就是这样一群,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他握了握拳头,却因为愤怒,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有道身影走到他的面前。
一只小小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轻轻地将他的手扳开。一把瓜子,被放进了他的手心之中。
江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初酒那动人的眸子,正对着他。
初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总归,看着江辰那个模样,她就觉得烦躁。
觉得有点,看不得这种画面。
“吃点瓜子吧。”初酒干巴巴地开口:“我刚刚磕了一会,觉得味道还不错。”
她的话说完,男人突然收紧了手,然后俯下身子,再一次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力道大的,带着些许的撕咬。
江辰的双目,紧紧闭上。
饱含痛楚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初酒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能推开,但她没有。
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将领们,在看到这一幕后,没人再留在大殿中。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亲吻的两道身影。
阳光透过五彩的琉璃窗照射进来,连光束的颜色,也多了几分别样的色泽。
笼罩在两人身上,又照射在初酒胸前的项链上,蓝色的宝石,闪着最纯粹耀眼的光,那颜色美的,像是取了最湛蓝的一滴海水。
……
江辰最终没有杀任何人。
那三人,依旧是被软禁了。
他们被关在一起,每天的食物数量有限。有时候是够一个人的份,有时候是够两个人的份。总之,不会让他们太舒坦。
想要过的滋润,那就必须要争抢,要牺牲别人的利益。
当然,彼此之间算计和揭短的事情。
他们已经做过一遍。
如今他们,看互相早已是仇人。三个人之间的争夺和斗争,将永远不会结束,直到生命的终止。
江辰也名正言顺地登上国王的位置。
当人们得知他的身世,都对他充满同情,没有一个人反对。
可,他却说,他对成为国王,并不是很在意。
第100章 大海里有条凶残的美人鱼
虽然初酒对工作这种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而江辰,他的目的,从来都是复仇。
现在一切终了,但两人并没有因此停歇。至少,肩膀上沉甸甸的责任,让他们无法做到,扔下所有的臣民,放任不管。
自从江辰接手安兰国那边的事情后。
初酒不得不自己支棱起来。
去处理瓦尔国的政务。
偌大的桌子前,银制的烛托上,蜡烛正在满满燃烧。女孩坐在把手都镶嵌着宝石的椅子上,绝美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却被摇曳的烛火,衬托得有些温柔。
她皱着可爱的小眉头,盯着面前的文件,扫了一眼。
又翻过来盖在桌子上。
深吸两口气,重新翻回来,硬着头皮,眼神发直地往下看去。同时,手中的羽毛笔时不时地蘸一下墨水,动的飞快。
终于,面前厚厚的一堆文件,从左边,挪到了右边。
初酒垂下头,把脑袋在桌子上重重地磕了一下,有气无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道:“好累。”
江辰留在安兰国那边,已经有段时间。
在他没回来之前,所有的政务,都要初酒亲自上手。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离开的久了。
还是因为政务太过于辛苦。
初酒这个时候,对江辰无比地想念起来。
她将羽毛笔摔到一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属于女王的王冠和装饰品,全部给她取了下来,也随意地堆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