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李圆音印象很不好。
恨不得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但看到李圆音那里,站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担心对方不知道要做出点什么来,便上前,想先给她忽悠回去。
能和顾知青一起回去,李圆音又是欣喜,又是遗憾。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她选择。
再赖在这里,未免显得有些奇怪。
李圆音跟着顾修回去,一路上,她试探性地问道:“顾知青,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她想问的是,顾修有没有看到初酒。
如果对方说看到了,她一定要添油加醋,好好和顾修说上一番,初酒与人私会的事情。
然而顾修只摇摇头:“我就看到你站在那,再没看到别的。”
李圆音心头,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她很快又调整好心态,安慰自己。
看今天初酒和肖寻的举动,两个人还不算太亲近。
要是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他们被劝着分开了,避讳了,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这对初酒,也未必能造成什么打击。
李圆音的眸光深了继续,慢慢地琢磨。
“顾知青。”李圆音的手垂在两侧,轻轻地捏着衣服,开口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我们下乡这么久,还不知道,还要多久能回去。”
顾修略微沉默了下:“是很久了。”
这个话题,是所有知青,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
他们远离城市,远离家人,前途和未来,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般,让人看不真切,也看不透。
李圆音叹了口气:“我听别的地方说,有的女知青怕年纪大了,就会随便找个村民结婚。”
她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期期艾艾的:“那好可怕呀。”
顾修实在是有些头疼,好半天,才接了一句话下去。
“女同志的人生,不应当以结婚目标,应当思考,如何建设国家和社会。”
李圆音:……
她特么的有点聊不下去。
她想听的,是这个?
最后,在顾修的不解风情之下,他们一路走到知青院。李圆音心中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回了自己的屋子。
坐在田埂上的初酒,在听到有人来,又有人走的动静后。
无语地抬头仰望着蔚蓝的苍天。
“过段时间,大队正好有拖拉机要去县里,我们跟着拖拉机走就行。”关于去县城的路线和方法,几乎没什么悬念,就被敲定下来。
另外一个最根本的难题,摆在了肖寻和初酒面前。
“我们要怎么,让别人愿意,拿书给我们呢?”初酒喃喃道。
用钱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的生活物资,都是配额制。
粮票、米票、油票。
在各种票横行的年代里,货币的重要性,反而没那么大。
这样一来,另一个比较大的可能性,就是以物换物。书本对很多人家来说,已经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可在物质贫瘠的年代,要是能有什么吃的穿的。
肯定比书,来的更实际点。
问题是,初酒也不能把家里的物资,拿来做交换。
不然就算家里人再疼!爱她,估计也会觉得心疼和舍不得。
肖寻犹豫了下,说道:“要不,我再……”
少年平日里,总看着天真懵懂的脸,此刻稍微有些沉了下来。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唇齿缠绵住,想要说,却又下不了决心。
初酒侧目看向他,突然开口道:“你要是有不方便的,不为难你。”
她笑了笑:“不能总从一只羊的身上薅羊毛,会薅秃的。”
听着她的比喻,肖寻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突然,凑过了身去,将脑袋靠近初酒,有些毛茸茸的:“薅秃?怎么样算作薅?”
第201章 小知青,一边去
微风,旷野,蓝天。
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侵入鼻息。
在最为灿烂和明媚的阳光下,肖寻的那张脸,可爱到和整个乡野的环境,都有些格格不入。
哪怕和其他知青一样,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还带着补丁。
可莫名地,他就能给衣服。
穿出一种富家傻少爷的感觉。
初酒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她伸出手,在肖寻的脑袋上,狠狠地rua了一下。
嗯,柔软的,又带着点温暖。
比村子里的那只大狼狗,rua的时候,舒服多了。
初酒动手动脚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然后努力摆出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正事,说正事。”
“我是觉得,我可以去山里,打点野味来,最好是野兔野鸡,又是肉,又不招摇。到时候拿到县里,找个赶集的时候,吆喝几声,说不定有人家里有,就给换上了。”
肖寻盯着初酒看的眼神里,似乎有星星。
满脸的崇拜,看的初酒又不好意思了。
被一个实际比自己大,长的像小奶狗弟弟的人,这样乖巧地捧着。换成任何人,内心都会有些把持不住吧。
初酒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突然觉得,仅仅是在他的脑袋上,薅一把,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还想直接给人扑到田中,用力地在他的脸上捏过,再狠狠地啃上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