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酒则在她离开之后，陡然收敛了所有的乖巧无害。
她抬头，正好看到姜蕊，坐在男一号的大腿上，打的火热。
她微笑着上前礼貌而友好地拍了拍姜蕊的肩膀：“好久不见了呢。”
姜蕊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从男一号的大腿上直接跌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和初酒住的是公司合租的公寓。
几天没见到她。
姜蕊都准备以初酒死在外面庆祝一番。
结果呢？结果！
初酒模样恬淡，漆黑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肩头，清纯的如同刚出校园贷学生，半点没受过外面世界的险恶。
姜蕊突然就有点要崩溃了。
偏偏这个时候，初酒温柔又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出现在这，当然是进组拍戏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我是这部剧的女二号。”
初酒话音落下，姜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瞬间冲到初酒的面前，声音又娇媚又狰狞扭曲：“你为什么会有女二号的资源？”
初酒分明是被公司雪藏的状态。
她之前所有的戏份，都是没有台词的镜头一闪而过。
初酒施施然坐下，将安静垂着的头发撩到耳后别住，一张脸乖巧无害，表情极为严肃正经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我知道你长得丑，不一定理解。”
“但这个问题确实有点蠢，下次不要问了。”初酒满脸真诚，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姜蕊气得几乎要吐血。
纤长的手不经意地抚上脸颊，这张脸已经比之前好看不少。
可和初酒比起来，依旧是云泥之别！
这时，剧组的张导来了。
张导是个不上不下的小导演，上星的剧没资格，游走在各种网剧间。
人微言轻，他对自己拍的剧，没一点话语权。
先有个投资人给他塞了女一号的人选。
再有个投资人给他塞了女二号的人选。
还没开拍，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张导先看了一眼姜蕊，脸上的微笑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
女主人设纯良懵懂，所以才和私塾中的男生混成一块，称兄道弟的，没察觉大家对她的异样感情。
虽然这种设定是有些脑残中透着诡异，但要长的清纯，勉强也能说的过去吧？
姜蕊这种浑身上下都是矫揉造作的媚劲，别说去书院读书了，这就是放在青楼的姑娘里，也看着像最坏的那一个。
再看看初酒，张导越发觉得人生艰难。
这个女孩一张脸，精致清纯，乖巧无害。
邻家女孩长相的天花板，怕也不过如此。
但他要的是坏事做绝的恶毒女配啊！
张导私心觉得，要是初酒和姜蕊的角色能对调，那简直是完美。奈何这两人被硬塞进组的时候，角色都是挑好的，他根本无权改动。
能怎么拍呢？瞎几把拍吧。
张导自暴自弃，全程抱着糊弄完了事的心态，迅速开机，迅速拍摄。
演员只要按照剧情大概比划出七七八八。
那就立刻过！下一条走起！
没多久，就拍到了初酒的镜头。
张导漫不经心地扶着摄像机，推动镜头，拍初酒的脸部特写。
清丽无害的女孩，小脸不施粉黛，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乍看眉眼弯弯，眼眸却布满阴寒。
透过镜头，那张脸在咫尺间，眼眸似乎就在盯着他看。
张导的手一抖，浑身汗毛陡然竖了起来，心脏跳动陡然加速，下一秒就要犯心脏病一样难受。
“咔！暂停！”拍的再烂都闭眼过的张导，第一次喊停，走到初酒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初酒慢慢地仰头露出抹甜笑，之前的阴冷和危险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导演怎么了，是我演的不够坏？”她眨眼问道，秋水剪瞳盈盈闪着光。
完全无法将她和刚才那个危险至极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你演的挺好的，但你要稍微收着点。”
张导咳嗽两声：“因为我们拍的是古偶，不是恐怖片……”
“哦。”初酒眸光闪了闪，有些苦恼：“我这张脸这么可爱，眼神再凶狠，能有多凶狠呢？”
想不太明白。
但初酒在张导亲自示范之后，还是大概拿捏住了那个微妙的度。
接下来她的拍摄就很顺利了。
初酒本人，则借此机会，暗中给剧组所有的男演员都扎了一针。
如果这些人都被姜蕊勾搭了。
那很不幸，这就要变成太监剧组了。
初酒抿了下好看的唇，搓搓手。主要男演员都变成太监的话，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张导拍初酒的镜头，拍的心情愉悦。
当姜蕊出现在镜头前，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原剧情中，姜蕊到后期也有意识地磨炼演技，才登上顶级一线的位置。
但现在，她还没有。
姜蕊顶着张千娇百媚的脸。这段剧情是女主差点被揭穿性别，巧妙地应付过去。
姜蕊站在那里，眉眼都透着风情，嘴巴一张一合的，随意地念着数字，等着后期配音，明晃晃的敷衍。
张导眼睛用力的闭上。
两眼一闭，双腿一蹬，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