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地发出自己的邀请。
“我的床垫可舒服了,超级软。你快试一下,你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盛情难却,许逐溪只好跟她一起躺着,脸还是红扑扑的,又兴奋又不好意思。
起先,两个人躺在最中间。
杨繁星搂抱着许逐溪的胳膊,黏糊糊地贴着,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力气,要和许逐溪贴的更近些。然后力道就将许逐溪拱得往旁边移了一下,她就继续往上贴,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掉到了床边。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杨繁星捧着许逐溪的脸,凑近看她。
“你怎么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
“你也特别可爱。”许逐溪夸得很真心实意。
杨繁星忽然不动了,猛地把许逐溪的肩膀摁住,头凑到前面来,使劲地绕着她身上闻了一会儿,“哇!逐溪,你身上好香啊!”
她很陶醉,力气也很大,抱着许逐溪,跟抱着自己床头柜上的娃娃似的。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她警惕地说:“我们拉勾,你答应我,在班里和我做最要好的朋友好不好?”
“好。”许逐溪甜甜地笑着,很乖地点头,认真承诺,“我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杨繁星这下笑得更加灿烂,说:“你们都长得好漂亮!你和沈灼颂,还有你哥哥,你们都太好看了,我真的太喜欢有许多好看的好朋友了。”
许逐溪是很少跟同龄人挨得这么近的。
她是班里的好学生,很受老师的喜欢。
按道理,这样的孩子,就算是交不到朋友,在班里说起来,也应该是人人羡慕敬佩的好学生。
可是许逐溪不一样。
老师们总是借着她来批评班里的其他同学。
许逐溪表现得越好,班里的其他同学就被骂的越狠。
在这个家长还相信着“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普遍认为老师对于学生的责骂体罚乃至一切惩罚,都是老师对于学生负责的表现。
许逐溪是个“没有爸妈”要的孩子。
小孩子们都懵懵懂懂地晓得一些,没有爸妈要,就是没有人给她撑腰。
所以当他们趴在讲台上因为写错题目挨打的时候,目光都恶狠狠地盯着许逐溪。
她是被冷暴力和孤立的“隐形人”。
所以和杨繁星挨得这么近,她一面很高兴,一面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做。
她只能伸出手去,小心地环着杨繁星,免得她跌倒。
“杨繁星。”
沈灼颂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靠在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你就知道看脸。”
第十六章
在沈灼颂家留着吃了个晚饭。
见到杨繁星,听她在饭桌上聊起少年宫今天学了什么,南淮意想起一件事情来。
少年宫。
他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了。
但还记得后来离开安县读书工作的时候,听着周围的同学同事,回忆起他们的童年少年时光,轻松地谈起曾经学过什么,或遗憾于自己后来放弃了,或笑着大大方方地展示一番,
那个时候心里的羡慕和憧憬。
所以,南淮意几乎是不到一秒,就定好了周六的日程。
去少年宫。
别人有的,许逐溪也要有。
至于如果到了那里,实在没有许逐溪喜欢的,那就算了。
等她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再去学习都不晚。
南淮意靠在沙发上这么想着,拉上窗帘,从桌子上抽了本书,摸黑出了屋子。
“咚咚——”
他去敲隔壁的屋门。
许逐溪从床上蹦下来,撩开窗帘,趁着月光看了眼敲门的人是谁,认出来这道熟悉的身影,把脸蛋上的泪抹了两把,擦得干干净净的,才旋开了门把手。
“淮意哥哥。”
她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低着头。
“怎么不穿鞋?”南淮意眉毛拧起,他反手合上房门,“快躺回床上去。”
他单手提起挨着门口的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教训着,“以后下床必须要穿鞋,知道吗?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是地上是凉的。总这样是要生病的,知道吗?”
“嗯。”许逐溪很乖地躺在被窝里,枕在枕头上。
南淮意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把她肩膀以下的身子都紧紧地裹在棉被里。
他看得出许逐溪脸上还未干的泪痕,没有点破,只是沉默着。
“睡衣是赵姨帮忙换的吗?”
“嗯。”许逐溪点头,小声解释,“带子在后面,我够不到,没有办法自己绑。”
南淮意拨了下她脸上的碎发,也小声地说:“睡衣是小舅舅从国外买回来的,他们都很喜欢你的。”
他又想起一件事来,“虽然在家里,也不能直接给男性开门。在家里,要有防范意识的。开门以前,你要记得问一下,是谁。好不好?”
“好。”
许逐溪反问:“那给——”
“咳……”
南淮意补充道:“当然了,给我开门,是可以的。给别人可不能这样开门。”
“好了,我今晚来给你读个故事。”
他俯身按开台灯,封面上赫然是《365夜故事》。
第一个故事还没有读完,许逐溪就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