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情叠加起来,就更加快乐了。
许逐溪扎紧了袋子,还剩下了一些。
一回头,就见杨繁星期期艾艾地望着她,撅着嘴,“逐溪……”
“有的有的。”
杨繁星很得意地笑了一下,又低声强调,“可是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许逐溪肯定地保证,“一定是不一样的,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
她从书包里摸出另外一个布袋子,布袋子上面还绣着朵很漂亮的花,“这里面都是你上次说,你特别喜欢吃的糖果。可是你上次说,沈灼颂姐姐不许你吃许多,所以我就没有给你带特别多。”
“好好好。”杨繁星连连点头。
她现在觉得,许逐溪就是最懂她的。
要不是已经敲了上课铃,她都想抱着许逐溪亲她一下才好。
许逐溪总是渴望独一无二的特殊的。
她晓得独一无二是能够让人多么高兴起来的事情。
所以对她喜欢的人,她总也是希望能够给与别人独一无二的快乐。
就这样很快乐地过了一上午,再上节体育课,就该吃午饭了。
体育老师集中地让他们绕着操场跑了一会儿,就解散了。
操场特别大。
许逐溪放眼望去,一个操场,已经比从前她在安县读书的小学要大得多。
操场是共用的,幼儿园到高中,四个阶段共有的,所以人也很多。
她正跟杨繁星站在一起,等着跳绳空出来,好去参加跳绳比赛。
忽然似有所感,她转过头去,远远的,就认出来跑过来的人。
南淮意。
只来得及匆匆跟杨繁星说了一句,也顾不上她到底听没听见,许逐溪还抱着刚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大步朝着南淮意的方向跑过去。
“淮意哥哥!”
她停在南淮意面前,飘了一早上的心,忽然就这么安定下来了。
有点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们这节是体育课。”
南淮意急促的呼吸渐渐和缓了,本伸出手去想要握住逐溪的手,停在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去了,转而摸了摸她的头发。
许逐溪仰着头看他。
正打算说些什么,一怔,瞥见他的眼眶略微发红。
不确定地想着,他是——哭了吗?
第十八章
“淮意哥哥。”
许逐溪踌躇了一下,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哭了吗?”
“你怎么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子。
“……我没事。”
南淮意从怀里把那一玻璃罐糖拿出来,塞到许逐溪怀里,见着要滑下来, 他眼疾手快扶住,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倒腾了另一只手, 只抓着许逐溪肩膀上的衣服,拉着她往后边走。
他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补充道:“我没有哭。”
“哦。”许逐溪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操场跑道的内圈和外圈都是大片大片的草地。
嫩绿色的一片。
放眼望去,很养眼。
春夏常有学生直接在草地上围坐一团,或是聊天, 或是做功课,或是游戏。
只是如今才是初春,冰雪初消,地上有水,又冷得很, 不是个好休息的地方。
往后边靠墙有些锻炼的器具, 单杠什么的, 还有些长木椅, 正能晒着太阳。
南淮意带着她向那里走过去。
许逐溪有点不自在。
这里有好多人在这儿玩,说说笑笑的,此刻明里暗里都朝着他俩这边看过来。
她一向是对目光很敏感的。
南淮意停下,目光冷冷地朝着盘腿坐在单杠上边的一个男生看过去。
操场是从幼儿园到高□□用的,通常每节体育课, 都是幼儿园到高中里头, 各有一个班来上体育课。四个全然不同的年龄阶段,单从面貌上, 通常能判断出来,更别论,穿的校服还不同。
幼儿园的小朋友,通常是不穿校服的,除了周一升旗仪式,其余的时候,都不做强制要求。小学校服肩膀处是一条白杠,初中两条,高中三条。
这男生的校服外套上正好可见,是两条。
“淮意哥!”男孩被看得有点发毛,不自觉地打了个颤,自觉此刻仪态不雅,双手一撑,从上边跳下来,很端正地站到地上,往前小走了两步,有点好奇地瞄了许逐溪几眼,被狠狠一瞪,腆着脸笑了几下,立马收回目光,再不敢乱瞟。
“小五。”
南淮意微微一笑,“我记得你上次从树上摔下来,齐姨说,不许你再上高处了。”
“淮意哥。”小五凑到他前面,央告着,“你可别告诉我妈啊,拜托你了!”
南淮意表现得很好说话,“可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小五心领神会,“好,淮意哥,那我们先走了。”
他转身招呼着几个朋友一起走,临走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探头看了许逐溪一眼。他的几个朋友里面自然也有认识南淮意的,叫着“淮意哥”,算是打招呼,说笑着跑开了。
安静下来了。
许逐溪松了口气。
南淮意脱了校服外套,铺在木椅上,按着她坐下,“把校服外套穿上吧,天还这么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咳嗽发烧,你还不喜欢吃药。”